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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刚把云海市的天际线染成橙红,陈青阳就站在据点废墟最高处的一截断墙上,影子被拉得老长。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山坡上那一闪而过的金属反光——像有人用望远镜看了这边一眼,又迅速收手。
火堆已经快熄了,只剩几缕黑烟往上飘。联盟的人还在清点物资、包扎伤口,有几个累得直接坐在碎石堆上打盹。刚才那场胜利来得太猛,也太响,现在所有人都有种“终于能喘口气”的松劲感。
可他知道,这口气不能松。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令牌,指尖蹭过背面那个刻得极深的“7”字。这玩意儿不像是普通据点该有的配置,纹路也不像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修真组织标记。更不对劲的是,敌人最后那波抵抗,简直像被人临时抽掉了脑子,指挥链断得干脆利落,连撤退路线都没留。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U盘,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烧焦的照片——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那支蓝色药剂泛着诡异的光。这些不该出现在战场废墟里的东西,偏偏就这么整整齐齐地摆在他们面前,像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
“头儿,东侧林区发现灵力残留。”一名巡逻队员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很淡,但确实是敌方符咒余波,还没散干净。”
陈青阳嗯了一声,目光扫向地图上标出的位置。那是片废弃果园,离据点不到两公里,地形复杂,适合埋伏。但他知道,敌人不会在这种地方设伏——至少不会在刚被打掉一个据点的情况下还敢主动设伏。
他们已经在看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一架无人机的残骸卡在断裂的输电塔上,螺旋桨还在微微晃动。这玩意儿不是他们的,也不是正规军的制式装备。它飞得不高,拍得却够清楚——火堆、旗帜、甚至有人举着缴获的黑旗焚烧的画面,全都被录了下来。
消息传出去了。
而且传得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
他跳下断墙,落地时左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地。旧伤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锯。右肩的结痂也被牵开了一道小口,渗出血丝,黏在衣服上。他没管,径直走向主控室废墟旁临时搭起的帐篷。
帐篷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来的不全是战士。有背着药箱的老中医,说是从城西老巷子里赶来的;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自称是前拍卖行鉴定师,听说“七号据点被端”,连夜骑电动车跑了二十公里;还有几个穿着工装的普通人,手里拎着饭盒,说是在附近工地干活的,知道这儿打了胜仗,特意送来热饭。
“我们村去年被征去炼药,我爸再没回来。”其中一个小伙子把饭盒递过来,声音有点抖,“我来不了前线,但能送顿饭。”
陈青阳接过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和米饭。他点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问:“你为什么来?”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我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敢跟他们干到底。”
周围安静了一瞬。
陈青阳看着他,没笑,也没点头,只是把饭盒放在桌上,拿起登记本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容易混进卧底——打着正义旗号,实则来摸底细、探虚实。所以他不许诺,不欢迎,只登记,只观察。
每一个新来的人,他都会亲自问一句:“你为什么来?”
有人说是家人被害,有人说是被夺了修为,也有人说不出个所以然,就一句“看不下去了”。他记下每一个人的气息波动,留意他们说话时的眼神闪躲。有些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像是在等什么信号——这种人,直接安排去外围搬运物资,不准靠近核心区域。
中午刚过,支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送来成捆的符纸,说是地下作坊偷偷囤的;有人带来几箱抗生素,说是医院内部流出的;甚至还有人开着皮卡送来一车沙袋和铁丝网,说是要帮他们加固防线。
“你们赢了!”有人喊,“这下他们该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