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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走到那厚土道遗骸前,俯身翻检起来。
此人身上的储物环质地寻常,内里空间倒是不小。
陈庆神识探入其中,先将丹药一一清点出来一一十几枚五道金纹丹药,三枚六道金纹丹药,青纹丹药零零散散也有二十来枚,品阶虽低,却也聊胜于无。
他将这些丹药分类收好,又从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气息便从瓶口逸散出来。
那气息中蕴含着极为纯粹的大地精华,厚重却不沉闷,反倒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澄澈感。“厚土玉髓液。”陈庆微微点头。
此物他曾在铭道阁的书籍中见过记载。
厚土玉髓液,乃是厚土道独有的灵液,需以厚土道秘法引地脉深处的玉髓之精,经数十年温养方能凝聚出这么一小瓶。
对于修炼土行道则的高手而言,此物可洗练道则、淬炼肉身,便是对寻常元神境来说,也有稳固根基、滋养元神的效用。
若是拿到功德殿去兑换,这一小瓶少说也值个五六十善功。
若是卖给修炼土一道的人,价格还能再翻上一番。
他将厚土玉髓液收好,又将那玄铁储物环中的其他杂物草草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值钱的物件,这才站起身来。
头顶上方,那道天演玄光缓缓旋转,散发出金色光晕。
陈庆身形拔起,伸手将那团拳头大小的玄光握入掌心。
入手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力量顺着掌心的经脉涌入体内。
“果然是好东西。”陈庆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将这道天演玄光小心翼翼地封入万象图中,心中已在飞快盘算,一道玄光可兑两百善功,还清邢露那两千六百六十七善功的债务还早的很。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
陈庆站在原地,目光盯着那厚土道残骸,心中飞快回忆着之前元善所发玉简中的那份名单。七大福地,百馀支道统,此番入镜的高手名册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名字和画象他都烂熟于心。可眼前这个人的面孔,他从未在那份名册上见过。
一个二重天的厚土道高手,根基扎实,防御凝厚,放在上元福地此番入镜的弟子中绝不至于籍籍无名。可偏偏,那份名单上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陈庆的眉心拧紧了几分。
两种可能。
其一,玉简中的情报有误。
但这不太可能,元善分发的玉简是内部情报,若连这份情报都有这么明显的遗漏,那景阳福地情报系统未免也太不济事了。
其二,上元福地临时换了一些人。
陈庆心中的警觉提到了最高。
他重新回想了一遍情报中重点关注的那些上元福地名录,又将自己方才与厚土道这人交手的过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击败此人并不算吃力,但若是换作一个寻常的太虚道二重天,对上此人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如果上元福地此番入镜的弟子全是这种水准
不过也有可能是多虑了,毕竟目前一天都还未过去。
“那就留个心眼。”
陈庆低声自语,目光沉凝,“多一份谨慎,总比送命强。”
他寻了一处干净的青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烈日悬空灰雾弥漫。
陈庆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体内。
方才那一战他虽然从头到尾占据上风,但消耗的真元也不在少数。
就在他调息之际,头顶上方的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一行行光字,象是有人执笔在天幕上书写一般。战胜之人的名字,一一罗列其中。
其中分为三列,一胜零负,零胜一负,零胜零负。
陈庆很快找到了自己名字,一胜零负。
同时他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房绮的名字赫然在列,同样是一胜零负,万化道郭云霆的名字也在其上,还有几个太虚道的同门。
然而,有一人的名字后赫然缀着“零胜一负”的字样,而更关键的是,其名呈现为灰色。
在天演密令中,只要活着便能继续,名字是淡金色的,灰色则意味着身死。
“还是要谨慎一些!”
陈庆心中暗道。
毕竟七大福地、数百道统,其中高手不知凡几。
他闭上双眼,继续恢复真元。
一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陈庆再次睁开眼时,周身的真元已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物开始剧烈扭曲,山川河流、灰雾天空在一瞬间被撕扯成无数道模糊的光影。陈庆眼前一花,脚下便踏到了另一片陌生的地面。
他稳住身形,神识第一时间铺展开去,朝四面八方蔓延。
这是一片荒芜的高原,地面呈现出一种焦枯的赤褐色,寸草不生,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干涸的裂缝。天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红色。
陈庆的神识很快便锁定了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人正站在一座低矮的石丘之上,约莫四十出头的相貌,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袍,袍角绣着太霄福地的徽记。
他身上的衣袍有几处明显的破损,胸前也有一片焦黑的痕迹,显然在此之前已经经历过一场搏杀。不过他的气息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正是太霄福地青元道的真元波动。那人在陈庆神识扫过他的同时,也感应到了陈庆的气息。
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陈庆身上的太虚道服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他妈的,运气真差,偏偏碰到了太虚道的人。
太虚道同境界战力强横,在大罗天是出了名的。
他方才第一场拼尽全力才险胜了一个太清福地的对手,好不容易休整了一日恢复得差不多,结果第二轮就撞上了太虚道。
他此刻稳住心神,面上挤出一个笑容,远远朝陈庆抱拳一礼。
“太霄福地青元道焦旷,还请指教。”
他没有立刻动手,语气也颇为客气。
天演密令中并非每一场都必须分出生死。
若是交好的福地之间、或者没有恩怨的道统相遇,完全可以点到为止,分出胜负便罢,胜者取走天演玄光,败者自己退出便是。
只有那些积怨已久、仇深似海的对头撞在一起,才会真刀真枪地拼个你死我活。
太霄福地与景阳福地之间相距甚远,彼此虽有明争暗斗,但远不象上元福地那般针锋相对。焦旷这番表态,算是潜在示好,咱们可以按规矩切磋,不必搏命。
陈庆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抱拳回礼。
“太虚道,陈庆。”
太霄福地陈庆自然清楚。
他手中那两张符宝便是太霄福地炼制之物,此福地在符篆一道上造诣极深,势力庞大,位列七大福地之两家之间关系尚可,既然对方没有象上元福地那人上来便偷袭,陈庆自然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树敌。“请!”
焦旷低喝一声,收起了脸上的客气,目光凝重起来。
他知道此战凶多吉少,但身为太霄福地的门人,不战而降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结出一道印法。
嗡一!!!
一股浓郁的青色道则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青光纯净而凌厉,象是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青元道,以风行道则为主,讲究的是“风无常形、法无定势”,飘忽莫测,变化万千。
焦旷双目一凝,右手食指朝前虚虚一点。
“青元御风一一十二天风大阵!”
他暴喝出声周身青光骤然暴涨,那些盘旋在他周身的青色道则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青蛇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青蛇迎风暴涨,转瞬之间便化作了十二道通天彻地的青色龙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