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庆立于赤红荒原之上,脚下岩浆翻涌。
他没有去看那些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的火雨,也没有在意天际那座正在咆哮喷发的火山。
他的目光只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
宋望伦。
碧落枪在陈庆掌心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自从踏入天演密令以来,厚土道的防御高手、上元道的雷法杀胚、岳陵道的铜墙铁壁八个对手,没有一个能逼出他的全部实力。
陈庆缓缓抚过碧落枪青碧色的枪身,枪身上淡金色太虚道纹一层层亮起,从枪尾蔓延至枪尖。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扩散。
脚下的岩浆池被这股气势压得朝四周排开,暗红色的岩浆掀起数丈高的火浪。
方圆数百丈内的天地元气象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朝陈庆周身汇聚,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轨迹。
太虚真元在他经脉中奔涌如江河,丹田之中那尊灿金色的元神猛地睁开了双眼。
“来得好。”宋望伦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而是真正的雷遁。
以身化雷,与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共鸣,在千分之一刹那间跨越空间的阻隔。
即便是元神境高手的肉眼和神识,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紫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陈庆眼前骤然一花,一道紫黑色的雷光已充斥了整片视野。
那不是一道光芒,而是一柄矛。
通体由道则凝聚而成的雷矛,矛身之上缠绕着无数道细密的紫色雷纹,每一道雷纹都在疯狂吞吐着周围的雷霆之力。
紫霄雷矛。
以自身紫霄道则引天地雷霆凝为一矛。
这一矛,宋望伦没有留手。
他知道太虚道同境界战力强横,所以没有打算给陈庆任何反击的机会。
要么不出手,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陈庆并没有退后,而是将枪域展开。
三重枪域在雷矛袭来的瞬间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碧落枪在他掌心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枪身之上淡金色的太虚道纹骤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华。他脚下不退反进一枪正面迎了上去。
枪尖与雷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整片荒原都仿佛凝滞了一刹。
随即,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中心扩散开来。
那冲击波呈现出金紫交织之色,太虚道则的淡金与紫霄道则的深紫在虚空中碰撞。
方圆数百丈内的岩浆池被这股冲击波掀起数丈高的火浪,暗红色的岩浆在空中炸成漫天火雨,又在下落时被两股道则碰撞的馀波蒸发成虚无。
两柄道则之兵在碰撞的中心互相抵住,枪尖与矛尖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那一寸之间,太虚真元与紫霄雷霆疯狂对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僵持只持续了一息。
一息之后,两股力量同时炸开。
雷矛表面的紫霄道纹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紫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碧落枪上的淡金色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但雷矛崩碎的瞬间,陈庆看到了。
在那柄雷矛消散的紫光之后,露出了一个实心的矛头。
那不是道则所化,而是一件真正的道兵。
宋望伦方才那声势浩大的一击,不过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藏在那层层叠叠的紫霄道则之下,是一柄实实在在的道兵。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这便是他的战斗风格,声东击西,以道则虚影遮掩实兵突袭。
同境界中不知有多少高手被这一手骗过,防御尽数集中在抵挡紫霄雷矛的道则冲击上,却被藏在其下的实心短矛一击洞穿。
然而,当实心短矛撞上碧落枪枪尖时,宋望伦的眼神变了。
金铁交击的爆鸣声在荒原上炸开。
一股霸道绝伦的巨力从枪尖传来,顺着短矛涌入他的手臂,再沿着手臂灌入他的身躯。
那力道之雄浑,就象是一座太古山岳在朝他碾压而来。
宋望伦只觉得手臂剧震,几乎是本能地将紫霄真元灌入手臂,这才将那股劲道震散。
但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那股力道中蕴含的太虚真元,如同无数柄细小的刀刃,顺着他的经脉长驱直入。
紫霄道则以杀伐着称他的经脉中本就充斥着霸道的雷霆之力,寻常真元侵入其中便会被绞得粉碎。可太虚道则偏偏最擅长破法一那些雷霆之力在太虚道则的切割下寸寸瓦解。
“哼!”
宋望伦闷哼一声脚下雷光一闪,身形骤然朝后方暴退。
他在数十丈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矛的右手。
一缕鲜血正沿着矛柄缓缓淌下。
这道伤口不过寸许长短,对于元神境高手而言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但宋望伦的眼神却彻底沉了下来。
“太虚道倒是我小觑你了。”
他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紫霄道则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些道则在虚空中交织缠绕,转瞬便化作数十柄通体紫黑的雷电长矛。
每一柄都与方才那一矛一模一样,每一柄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它们悬浮在宋望伦身后,矛尖齐刷刷地指向陈庆,远远望去如同一支由雷霆组成的大军。
矛域三重巅峰。
宋望伦的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方圆数百丈内的天地元气被他的矛域笼罩,虚空中凭空生出无数道细小的紫色电弧,那些电弧如游蛇般在空气中跳跃闪铄,将整片荒原都染成了一片妖异的紫色。
千雷化雨矛阵!
宋望伦五指猛然向下一压。
他身后那数十柄雷电长矛同时激射而出。
它们不是一道接一道地落下,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陈庆,将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数十道紫黑色的雷霆轨迹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矛未至,那股毁灭性的雷威已让地面上的岩浆池疯狂沸腾。
轰轰轰轰轰
第一柄雷矛落在陈庆身前三尺处,被他一枪挑飞。
那一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枪尖与矛身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雷矛崩碎时释放的雷霆之力顺着枪身涌来,震得陈庆手臂微微一麻。
但不等那麻意消散,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雷矛已接踵而至。
数十柄雷矛如同一场紫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每一击都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声威。
荒原上炸开一道又一道深坑,岩浆被炸上数十丈的高空,暗红色的火雨中夹杂着紫黑色的电弧,整片天地都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搅得天翻地复。
陈庆站在矛雨的中心,手中碧落枪化作一片青碧色的光幕。
枪尖所过之处,一柄柄雷矛被挑飞、击碎。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因为他发现,每一次击碎一柄雷矛,那股残留的雷霆之力便会在他体内沉积一分。
雷矛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这矛阵中蕴含的麻痹之意,它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经脉,减缓他的真元流转速度。
宋望伦攻势如潮水一般,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