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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腊月,中原依旧平静。
陈绍的诏书,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毕竟在中原士民眼中,陛下的都是明摆着的道理。
不值当的大惊怪。
这其实都不能是战书,只是诏书,因为陈绍就没把这些国家列为和自己平级的地位上。
他的口吻语气,完全就是训斥下属。
至于他们会有怎么样的反应,陈绍已经不管了,西方的基督教和伊斯兰,正打的不可开交。
自己横插一杠子,没有玩远交近攻那一套,而是同时对这两个世界宣战。
陈绍的底气实在是太足了。
腊月二十五日,家家祭灶。
张府,花厅内,秦张氏看着礼单,笑的合不拢嘴。
不陛下对官员的赏赐,但太子妃家里,就送来了不少的东西。
金豆珠二十颗,金镯子四对,金项圈一对,香串八匣,香包四匣,宫扇八匣,绣帕四匣,白银两千两,上用百合香...
太子妃沈嫣的父亲原本是个六品官,因为女儿做了太子妃,就有了上桌的资格。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开疆拓土中,分到一杯羹,哪怕是一杯,都是了不的财富。
张润在一旁皱着眉头,心中想着送回去显然是不合适的,等于是打别人的脸。
太子妃族中没有强力人物,他们也想着靠一下自己。
是张润主持采选,把沈嫣选出来的,这让他和沈家之间,就跟主考官和本届进士一样,天生就存了一些亲近关系。
但张润不想和沈家有过深的牵扯。
因为他不需要...
他是除了蔡行之外,第二年轻的副相,是陛下多次亲口点名的‘百官典范’,要论皇亲,他本来就是国舅。
要是走的太近,别人还以为他是靠这些关系上去的,事实上张润的履历足够硬,功劳足够多。
至今没拜相,纯属是建武年间风云变幻,英雄人物太多了。
张润很清楚,自己的年纪比陛下还大三岁,而皇帝是不会致仕的。
所以大概率自己致仕那天,依然是当今陛下在位,自己的所有仕途,只系于陛下一人之手。
自己何苦去和太子妃娘家搞关系,朝中大臣还以为自己提前攀附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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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哪有皇帝宠臣去结好东宫的,都是些郁郁不志的人,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东宫。
而且万一他们族里出个二世祖,弄出什么丑事来,自己管还是不管?
走近了你不管,那你在官场上也完了,没有人会再来投奔你。
要是去管,陛下是最厌恶这种事的。
所以与太子妃娘家结交,没有任何好处,却有很多隐患。
秦氏喜滋滋地清点完,让人挑出一些来,送到宫里去。
这时候又有人进来,垂手道:“相公,夫人,从安南来了越王府的番子,要进京给陛下献礼,还有一份是送给咱们府上的。”
越王陈洋,是张润的亲外甥。
秦氏一听更是欢喜不尽,笑的眼角皱纹都抹平了,她们家在西凉时豪门大户,嫁给张润之后,也是衣食无忧。
但是来到金陵,夫君张润的官越做越大,反倒越来越紧巴。
张润的志向太大了,他这种性子和志向,势必要营造人设的。
“越王府来人了?”张润闻言先站了起来,道:“我去迎客。”
“到底是亲娘舅,没见你对别人这么客气。”秦氏笑着道。
张润皱眉道:“这能一样么。”
完就来到花厅外,秦氏也紧紧跟了出来。
她可是听了,陛下把南巡时候收的所有礼物,一股脑都送给越王了。
保不准就有什么能传家的宝贝。
张润一到外面的院子,见到穿着轻甲的护卫,还有一些文士模样的人,顿时就知道是越王府的属官。
他笑着上前,还没到近前,几个文士就作揖拜见。
“殿下一向可好?”
三个文士,分别是王府内的两个点签,一个主簿。都是从七品的官职,在张润面前,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张少宰是一点架子都不端,让他们受宠若惊。
张润很细致地问了一些安南的事,细致到这三个人,都有点回答不上来。
安南的发展,是陛下点名赞扬过的,张润一直很上心。
他私下里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看看安南的成功成功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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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一个结论:稳定加上富裕。
吴璘把持着红河平原一带的良田,然后在北方搞工坊,在东部出海口修建港口,运河连通占城。
让山中的蛮族,去打更野蛮的部。
让自认汉裔的安南人,在红河一带耕种或者主持工坊。
在前几年,河北大旱的时候,正是从安南运来的无数船稻米,解了燃眉之急。
张润见这几个属官见识有限,心中稍微有些失望。
地方官吏的水准还提一提。
自己家门口的事都不清楚,还当什么官,哪辈子能提起来!
张润笑呵呵地又嘱咐他们回去给越王带好,就起身离开了。
手拿着礼单的属官,一脸懵。
这时候秦氏走了过来,叫厮去把礼单拿来,兴冲冲看了起来。
果然,越王出手不俗,看的她眉开眼笑。
“还是自家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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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温泉宫里也满堂挂了纱灯,摆上供。
因为陈绍是皇帝,一般是不拜神的,只有在祭天的时候,拜祭‘天地’。
她们一屋子人,根本就不碰灶台,却也祭灶。
一个个都打扮的齐齐整整,袅袅婷婷,跟着皇后一起祭灶。
很快,院子里只听的鞭炮连声,好不热闹。
陈绍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道:“我哪哪都没有人,原来都挤在这里了。”
“陛下随口一问就知道了,却的好像去姐妹们院子里转了一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