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在中央的关羽眯著丹凤眼,睥睨群魔,他长刀顿地,四周的洪水拔地而起,化作漫天翻滚的青龙虚影一齐拍向地面。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水淹七军!
一招过后,群魔消散。
啪啪啪!
“呵呵,不愧是关元帅,如此威势,名不虚传。”假孟源在远处鼓掌叫好,“不过,这里是我的世界,我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我有无尽无止的时间,你的战法还能用几次你的精神力还能支撑多久呢”
他冷笑著招了招手,无数顶著“项羽”、“孙策”、“典韦”模样的魔物满山漫野地奔涌而来,其声势不亚於“火烧赤壁”领域中滚滚东流的大江。
关羽手捋长髯,冷哼一声,一人一刀一骑独挡一面。
这些魔物虽然都顶著铂金、黄金英魂的面孔,但是真实境界却参差不齐。
关羽横刀勒马,每一次挥刀,面前的魔物便如同麦秆一样被拦腰斩断。
第一百次、第两百次挥刀时,手中的兵刃已经崩出越来越多的豁口,虎口紧握的刀柄裂出无数细纹,粘稠腥臭的魔血沿著裂纹渗透进去,每一次挥刀都会挤出飞溅的血沫。
魔物尸骸在关羽周身堆成小山,却依旧有无穷无尽的魔物从“小山”上俯衝而来。
在孟源的背后,项羽、张飞和诸葛亮更是勉力支撑,楼烦铁骑和无当飞军接二连三倒下,他们的“尸体”很快便被周围的魔物海洋淹没。
前方的关羽再一次挥砍,不堪重负的战刀瞬间崩成两截。
凛冽刺骨的寒风,茫无涯际的长夜,荒芜残破的小城,万千重围的贼兵,这一幕,与上一世何其相像。
那种无力回天的悲凉一瞬间涌了上来。
“大哥,军师,关羽无能,再次让你们失望了。”他苦笑一声,饱含了一个英雄两世末路的无奈。
“云长,何必如此,我和军师何曾怪罪过你。”遁入虚空的刘备淡然开口,“当年,孙氏背盟,糜芳叛变,瞬间陷你於孤绝的死地。
我们远在千里之外,消息全被贼兵断绝,想救你也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而后数年,我每每深夜想起此事,依旧扼腕长恨。
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你我兄弟、还有军师,都在。
若能痛痛快快酣战一场,虽死,亦不失为重来世间的一场快事。”
说完,他將手虚搭在关羽肩头,一条金色的游龙从体內抽出,游曳著钻进关羽的身体。
孟源明显感觉到,关羽的属性涨了一截。
这明显不是刘备的仁德,难道又是新觉醒的什么战法吗
“云长將军,前世之事,亮才陋智浅,竟不能逆睹万一,今日,便將亏欠一併补上吧。”
旁边的诸葛亮说完,一只手不停地挥扇攻击退敌,另一只手也推送过来一条红色的虚影。
关羽的属性又涨。
“二哥————俺,俺也一样!”张飞趁著项羽长枪绝空,后撤一步,也將力量送上。
“哈哈哈哈,好好好!”项羽狂放大笑,“想不到,刘季老儿千百年后竟有如此英雄的子孙,也不枉他费尽心机夺取江山。
罢了罢了,籍也助尔等一臂之力。”
项羽释放完“绝空”战法,抽身而退,回首一掌虚拍在关羽后背。
这一幕,让孟源在一旁看得气血沸腾,上一世上学时,趴在被窝里夜读三国,看到关云长败走麦城时,谁不是满腔英雄气概,一泻千里。
如今,又岂能让这一幕在自己眼前重演。
“各位將军。”孟源朗声开口,“如此盛事,又怎么能少得了在下我也来助关公一臂之力。”
说完,他扣开怀中木匣,拿出一个瓷瓶,將里面的药剂一口饮下。
轰—
孟源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小腹处涌出,如同滚滚岩浆,咆哮著碾碎他的每一寸血管和神经,大坝决堤一般漫过全身的血肉,最终全部匯聚於胸口的英魂空间之內。
天地之间响彻龙鸣,秘境之內的迷雾被骤起的狂风吹散,遥远的天际撕开黑漆漆的裂隙。
一道山岳般庞大的骑將拍马舞刀踏空而至,最终与傲立群魔前的关羽合一。
“再来!”关羽立马横刀,滚雷般的咆哮將面前十几丈內的魔物吹散。
骑將虚影的青龙刀应声斩落,整个世界都被一刀劈碎。
一霎时,天地间的万物都被耀眼的白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