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燕无赦进门,韩家的宅邸,她总共就来过两次,韩迁在前面带路。
“父亲已经喝了解药了,现在正在休息。”
燕无赦:“若是府上照顾不便,就从外面请人。”
韩迁点头,他已经从宋药那里知道陛下的打算,父亲势必没有那么快回黄河了。
希望父亲醒来,不会着急吧。
琅琊王氏的人全都在屋里待着,一开始他们还会去探病,搜查的多了,他们连门都不敢随意踏出了。
韩家的护卫都多了,在他们院子都有,只要不傻,就知道韩迁的意思。
探病的好时候,韩荆山还在昏睡,燕无赦象征性的看了两眼,让韩迁多从宫里拿些珍贵的药材跟补品来。
韩迁点头,燕无赦这才看向韩母。
“你是琅琊王氏的人,还是韩家的人?”她直白的问道。
这话韩荆山肯定问不出口,韩迁作为儿子,也问不出口。
那就由她这个做皇帝的问。
一句话就把韩母给问住了。
她已经嫁入韩家,自然就是韩家的人。但是她身上也流着王氏的血,是众所周知的王氏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她却说不出来。
燕无赦平静的看着她:“朕给你时间好好想这个问题,待阁老醒后,朕会跟他商议,你的去留。”
韩母眼睛突然睁大,什么意思?
什么她的去留问题?
“我是韩家的主母,我的去留,不是谁都能左右的。”她心里是害怕燕无赦的,又不想在她面前失去婆母的威严,即便她是皇帝,也要讲孝道。
“母亲。”韩迁开口警告。
韩母看着儿子,只觉得满腹的委屈。
“你是我生的孩子,为什么不帮我说话?”她泣不成声。
韩迁这些日子,受朝堂熏陶,心境已经进步一大截。
他现在已经学会从更高的地方看到问题。
“我是为了整个韩家的安危,不想韩家因为任何事,任何人,陷入两难之中。”
韩母心里虽然知道答案,就是不愿意承认。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两难了。
老爷这样又不是她害的,怎么说的就好像是她就是那个罪人一样。
燕无赦:“朕喜欢在糟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就防患于未然。朕不管你能不能听得懂,朕是真的不希望韩迁有事。”
“当时若是触碰到朕的底线,即便是韩家,朕也可以不留。”
“朕不会杀你们,最多就像是圈禁静安王府一样,把你们圈禁到死了。”
韩母听见这话,狠狠一抖。
她怎么那么狠。
也是,之前她连母族都能毫不留情的斩杀,更不要说他们。
“我只是想帮帮我的母族,再说,我的母族并未做什么错事呀。”
燕无赦转身离开,明智的人,现在选的都是离开上京,就如同韩阁老。
现在只有别有所图的人,才会一窝蜂的往上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