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女儿以前过的日子,温姝又心疼起来,立马让人开嫁妆箱子,拿一株十年人参煲汤,给两个女儿补补身子。
大概是落水被吓着了,又或者是偷偷瞪李云舟被发现几次,接下来半个月,丁禾再没有小动作,只是偶尔看着李云舟的眼神过于阴沉。
这些李云舟权当没看见,每天除了一日三餐跟几人一起吃,其他时间都装作在房间里看书写字,实则挥退春月春兰,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电影吃水果,半夜饿了还给自己加一餐。
这天李云舟再一次出门,故意走得慢让丁禾看见,结果对方压根没有一起出去的打算,透过窗户看见她正咬着毛笔愁眉苦脸,应该是被女先生留的功课难住了。
不缠上来正好,到街上后,李云舟径直往茶楼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娘和大哥喜欢吃前街点心铺子的芙蓉糕,你去买四份,人多的话也不用急着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春月接过钱袋,看了眼茶楼和周围,点头应好,走前不忘叮嘱:“小姐,我很快回来,你别乱走啊。”
李云舟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然后转身往二楼包厢走。
六安瓜片刚端上来,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黑瞎子大步走进来,直接坐到李云舟身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对着红唇使劲嘬了一口:“过两天我就要去府城了,提前去免得客栈没房间,等着我给你考个秀才回来。”
李云舟扬眉一笑:“行啊,那我可等着了啊。”
“放心吧,我这脑瓜子还是好用的,不过一个秀才,轻松拿捏,回来我就找媒人上门提亲,赶紧把任务做完,到时候也好四处转转。”
“只是一个秀才估计不行,至少也要是个举人才有分量。”
黑瞎子转了转眼珠,一口答应:“行啊,那就考上举人再游历,只要不让我去考进士就行,也不是考不上,主要是我怕上面看我太优秀,直接给我封个官,我可不想做官。”
“掉尾巴的进士没有官给你做,除非拿银子砸,或者有人脉,不然你以为陈学海那个知县一做就是十几年,还不是银子没到位,人脉又不够分量,不然早就高升了。”
提起做了十六年青山县知县的陈学海,黑瞎子啧了一声:“我看他这官,还有的做,指不定在这位置上坐到退休。”
陈学海清正廉明,从不搜刮民脂民膏,那些墨水没能把他污染,没有将他的官位撸下来就不错了,能在这个位置待十几年,也算是一种本事,再想往上走,除非有大功劳直达天听。
李云舟倒有的是办法让陈学海升官,可这样做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与陈学海一家的因果更深,这是李云舟不想看到的。
除非陈学海等于大功德,否则李云舟不会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两人在包厢说了会儿话,估摸着春月要回来了,黑瞎子这才离开,既然陈禾暂时没有多余的动作,那就先放着,等考完院试再回来收拾。
黑瞎子前脚刚走,春月后脚拿着点心回来,李云舟在包厢听完说书人说书才带着春月回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