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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只算?那怎么个算法?”
“四两的,三文钱一只。
五两往上的,四文钱一只。
低于四两的,一只不要。”
袁武一口气把规矩报完。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赵长风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赵长海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长河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问:
“袁爷,这……这价钱怎么突然降了这么多?
以前可是十五文一斤啊。”
“东家的生意已经拓展到了苏州那边,那边的毛蟹不但品质更好,价钱比你们这儿还便宜一半。”
“在苏州一只四两的蟹也就两文钱,五两的才三文钱一只”
袁武敲打了一句:
“东家念着旧情,才继续收你们的货。
规矩就是这个规矩,你们自己掂量。
愿意干,明天开始就可以把货送到夏家食肆。
不愿意干,东家也不勉强。”
说完,袁武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扬长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砰!”
赵长风一把将手里的粗瓷茶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欺人太甚!”
赵长风指着院门外破口大骂。
“这是看咱们兄弟把水路趟熟了,准备卸磨杀驴啊!
一斤十五文直接砍到几文钱,还挑三拣四,低于四两的不要?
她怎么不去抢!”
赵长海也气得直跳脚。
“二哥说得对!
说好的以后都会收我们的毛蟹,这才一年就立刻变卦了!”
赵长河蹲在地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行了!都闭嘴!”
“价钱是降了,但总比咱们以前打鱼强。
一天抓个百十只大蟹,也能换个几百文。
这买卖去哪找?”
“大哥,你就是太老实!”
赵长风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屋檐下,指着那半扇腊肉。
“那姓袁的,说苏州能收到蟹,谁知道是真是假!”
“说不准就是故意压价的借口而已!”
旁边的赵长海也点头附和:
“对对对,苏州距离这里可是有足足两天的路程。”
“就算真的能在苏州收到蟹,运到应天府怕是早就臭了死了!”
赵长河站起身,瞪了两个弟弟一眼。
“那你们想怎么样?
不卖给夏东家,这玩意儿谁要???”
“夏东家什么身份?要为了这几枚铜钱骗我们这些泥腿子?”
赵长风冷哼一声:
“夏东家或许不缺,但是谁知道呢?”
赵长河一愣:“你什么意思?”
赵长风朝着袁武的背影努了努嘴:
“说不准就是这姓袁搞的鬼!”
“夏东家压根没说降价,是他自己说的,这肯定是想把差价吞拿到自己手里!”
赵长海眼睛瞬间亮了。
“二哥,二哥说得对!
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带着蟹去夏家食肆问问?”
赵长河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还是被两个弟弟说动了。
三百斤大闸蟹,装了满满六大筐。
赵长风推着车,累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闲着:
“大哥,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可千万别软。
那姓袁的要是敢拦着,咱们就直接在食肆门口闹!”
赵长海在旁边帮腔:
“没错!夏东家那么大的买卖,能差咱们这几文钱?
绝对是袁武这王八蛋中间吃回扣!”
赵长河闷着头走路,没吭声。
他心里乱得很,但一想到那被砍了一大半的价钱,心疼得直抽抽。
临近中午,兄弟三人推着车到了夏家食肆的后巷。
伙计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袁武系着襻膊走出来。
“送来了?”
袁武招招手,让两个帮厨把大木盆搬出来,
“倒进去,我过过数。规矩昨天说好了,低于四两的不要,死蟹不要,缺胳膊少腿的也不要。”
赵长海一步跨上前,直接挡在竹筐前面。
“慢着!”
袁武皱起眉头:“干什么?”
“我们要见夏东家。”
赵长海仰着脖子,大声嚷嚷。
袁武被气笑了:
“东家忙着呢,哪有功夫管这几筐螃蟹的事。
赶紧闪开,别耽误后厨备菜。”
赵长风也凑上来,一把按住竹筐边缘:
“今儿个见不到夏东家,这蟹我们就不卖了!”
袁武上下打量了这兄弟俩一圈,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赵长河:
“赵老大,你也是这个意思?”
赵长河搓了搓手,支支吾吾:
“袁爷,这价钱降得实在太多了。
我们兄弟起早贪黑在水里泡着,赚点辛苦钱不容易。
我们就想当面问问东家……”
“规矩我昨天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
袁武打断他,
“不愿意卖,推回去就是了,没人强买强卖。”
袁武摆摆手,示意帮厨端着盆回去。
“把后门让开,别把路给挡上了。”
袁武转身准备回院子。
这态度落在赵家兄弟眼里,彻底变了味。
心虚!这绝对是心虚!
赵长海急了,直接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姓袁的!你别以为我们泥腿子好欺负!
你敢做不敢当是吧!”
袁武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做什么了?”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长风指着袁武的鼻子,
“夏东家仁义,去年给十五文一斤,今年怎么可能突然降到几文钱一只?
苏州离这儿多远?活螃蟹运过来早臭了!
你编这种瞎话,不就是想把差价装进自己腰包吗!”
后巷里正巧有几个给别家送柴火的农户,听到这话,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袁武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我贪你们的差价?”袁武摇了摇头,简直觉得这帮人不可理喻,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
“被我们戳穿了,没话说了吧!”
赵长海越发得意,
“赶紧把夏东家叫出来!我们要当面告发你这个黑心肠的狗奴才!”
袁武脸色沉了下来。他脾气本来就爆,能耐着性子跟这几个人废话,全是看在去年合作过的情分上。
“来人。”袁武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几个护院提着棍子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