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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心烦意乱,此刻听到王氏那喋喋不休的抱怨,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被点燃,猛地窜了上来!
“够了!!”
林砚舟猛地一声暴喝,声音比刚才更加严厉,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响!
同时,他右臂一挥,重重一掌拍在身旁的车厢壁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马车都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王氏怀中的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奶,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王氏也吓得一哆嗦,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暴怒的丈夫。
林砚舟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青筋跳动,眼睛死死盯着王氏,仿佛要喷出火来:
“不去金满?!那你说,如今这般局面还能去哪里?!啊?!”
“你倒是给为夫指条明路!除了金满,哪里还能容得下我们这戴罪之身?!哪里?!”
他嘶声质问,声音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愤怒和绝望。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随即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林大人,马车内出了何事?可需停下查看?”
问话的正是天机阁那名领队的小旗官,方才那一声拍击和马的嘶鸣,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林砚舟的怒火被这外来的声音打断,猛地一滞,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翻腾,脸上迅速恢复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伸出手,猛地一把掀开了身侧的车窗帘子,用一种久居上位的语气生硬地回道:
“无事,本官……正在处理些家务琐事,一时情急,惊扰了诸位,不劳费心。”
那小旗官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面皮微黑,眼神精亮。
他听了林砚舟的话,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了然。
“原来如此,既是林大人处理家事,那便好,只是还请大人稍加克制,莫要再惊了马匹,耽误了行程。”
说完,他也不等林砚舟回应,一把拨转马头,不紧不慢地回到了队伍前列。
只是他离开时,那挺直的背影和干脆利落的动作,无不透着一种“公事公办、懒得与你多说”的冷漠。
林砚舟看着他的背影,捏着车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唉……”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将车帘放下。
然而,就在帘子即将合拢的刹那,一阵风恰好吹过,将前方隐约传来的谈笑话语,断断续续地送入了他的耳中。
“……哼!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都这时候了,还本官、本官的,摆什么尚书老爷的架子!”
“就是!一个流放金满的七品县令,芝麻大的官儿,怕是到了地头,连县衙的椅子都没捂热,就得被那儿的瘴气‘送走’喽!”
“嘿嘿,小声点儿,人家好歹也曾是二品大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不过,这骆驼啊,我看是瘦得就剩一把骨头咯……”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