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东和胡卫东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拉皮尺,一个摆水平仪。
刘辉凑过来,看着水平仪里的小气泡:“这玩意儿能顶啥用?”
“测坡度。”黄云辉头也不抬,随口解释了一句。
“坡太陡,水冲劲大,容易把渠冲垮。得算准了,才能定渠深和挡水墙的高度。”
刘辉撇撇嘴,显然不信。
测完这块,又去看洼地。
洼地在山脚,地势低,一下雨就积水,庄稼泡得发黄。
黄云辉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着草图,标数据。
刘辉等得不耐烦,催促道:“黄技术员,看出啥门道没?不行就直说,别耽误工夫。”
黄云辉合上本子,看向他。
“刘同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徐队长不是说给三天吗?这才第一天上午。”
刘辉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中午,三人找了个背阴处啃干粮,刘辉也掏出个窝头,蹲在一边嚼。
黄云辉一边吃,一边翻看上午测的数据,眉头微皱。
这地形确实棘手,坡地太高,洼地太低,老渠年久失修,完全不能用。
光靠从远处水库引水,成本太高,时间也来不及。
正琢磨着,忽然听见一阵隐约的哗哗水声,像是从山体里传出来的。
黄云辉抬起头,仔细听了听。
“辉子哥,你也听见了?”刘长东也竖起耳朵,看向黄云辉。
“嗯,有水声。”黄云辉站起身,循着声音找过去。
穿过一片乱石坡,声音越来越清晰。
最后停在一处山壁前。
山壁上藤蔓密布,扒开一看,后面居然是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弯腰进去。
凉飕飕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湿气和水汽。
“是个溶洞。”黄云辉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有溶洞的地方,多半就有水源,到时候开采或者引水,都方便。
刘辉跟过来,一看洞口,脸色就变了。
“不能进!”
他挡在洞口,语气有点急。
“这洞里有山神,动了要倒霉的!”
黄云辉看着他,嗤笑一声:“山神?”
“对!”刘辉言之凿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老辈人都知道,这洞不能进。前些年有人不信邪,进去就没出来!”
刘长东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都啥年代了,还山神…”
“你懂个屁!”刘辉瞪他一眼,脸色带着不满:“这山里的事,你们外人知道啥?”
黄云辉没理他,蹲下身看了看洞口地面。
有新鲜的动物足迹,还有干涸的水渍。
他捡了块石头,朝洞里扔进去。
咚、咚、咚…
石头滚落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隐约传来噗通一声落水声。
“里面有水。”黄云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而且水量不小。”
刘辉急了,死活不肯让开:“黄技术员,这真不能进!队长交代过,这洞是禁地!”
“徐队长说过?”黄云辉看向他,冷笑道。
“说…说过!”刘辉梗着脖子:“反正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