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仅仅是武令玥,就连武妧嬅自己手下的细作,也没有办法进入泰州。
韩易居然在泰州和云州已经实施了一种身份证制度。
对所有云州百姓,从村到县以及到州府,全部登记造册。
所有百姓出行,都必须在腰间悬挂身份证。
只要腰上没有身份证的,出了街就会立即被人抓住。
左右邻舍也会互相监督,他们将没有身份证的人,统称为“黑户”,不是奸细,就是恶人。
民众若是举报,会得到不少官府给予的报酬。
因此,现在整个云州被韩易打造的铁桶一般。
武妧嬅幽幽叹了一口气,说:“如此雷霆手段,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心志,做出这些事情,这样的人,说他没有野心,谁信?”
说到这里的时候,武妧嬅眉眼之间,已然带起一份小小的骄傲。
毕竟,这可是她的男人,身为女人,虽是女帝,但为自己男人感到骄傲,是天性。
同时这也代表着她的手段、能力。
“可是,韩易得了那个泰州,还有那个云州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寸进。”
武令玥眼神不停地闪烁,尽是不解。
她说:“明明那蜀州,就在泰州的北面,互相接壤,他只要稍稍动一下手指头,就能够将其轻易拿下。”
“而现在,韩易却将其置之不理,任由新皇帝不断地将自己的嫡系派往蜀州,逐渐巩固势力。”
说着说着,武令玥是不自禁地摇头:“还有荆州,那名义上也是他的封地。”
“可是,韩易却将其置之不理,明明他已经除掉了荆州最大的门阀世家,又和荆州的州牧,以及襄阳城的太守,勾连到了一起。”
此时,在这偏殿之内,空气当中飘散着一种淡淡的熏香。
两个绝色美人,一对母女。
同时在议论一个都与她们有着十分亲密关系的男人。
听着像是数落,又有点抱怨,甚至还有一丝丝小小的甜蜜,以及一份不满。
但其实仔细想来,也是她们对韩易行为逻辑的不解所产生的。
武妧嬅衣袖轻轻一挥,顿时,本已经弥漫到一定程度的熏香,突然被一阵劲气直接挥散,全部涌出窗外。
一阵清凉之风,徐徐而入。
武令玥这时脸色又恢复到原先的肃穆,恭敬地站在旁边,她知道有人来了。
很快,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皇宫里看上去最普通却又最神秘的太监林正禾,走了进来。
林正禾是太监副总管,但是对宫里那些太监,他从来不会主动插手去管理,而是一个闲差。
他的职责只有一个,伴随女帝身边。
林正禾一进入,武令玥连呼吸也变得紧张了几分,因为,他的到来,必然代表着有事情发生。
而林正禾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武令玥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这时,他对着武妧嬅拱手一拜,说:“陛下,薛副统领带着他新纳的美妾,前往服装店了。”
武令玥回到东京城之后,就在皇宫里头整理事务。
她虽然是昭阳公主,顶着一个昭阳公主的头衔,但干的却是太子的活。
武妧嬅对武令玥这些年安插自己的势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母女二人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某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