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齐主已经基本控制了齐国,不需要如此……不过也难说……
思绪在脑海中乱飞,宇文护陡然发问:“是齐国那边来人,这么要求的?”
元罗朗惊讶道:“不是联络你们父子吗?怎么会和我有联系?”
宇文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心神生乱,居然以为夫人得到齐国人的授意。也是,她一个妇人,寻常接触不到这些。
不过阿会这个兔崽子,肯定和齐国还有联系是没跑的,当初稷山之战,他的责任最重,自己帮他擦的屁股也是最多的,若曾为齐国俘虏,还给齐军带路的事情传开,他就不用混了,连带拖累自己——而若是自己篡位,他就能捞到一个王爵,黑历史彻底洗净,所以他有充足的动力,给他母亲灌输这些东西。
既然不是齐国那边主动邀请,那就是自己这边的借口了;说实在的,和齐主的隐秘交易也始终是一个威胁,若暴露出来,甚至揭穿鲁国公被俘的实情,那他的威望将会大受打击,甚至于谨等人都可能不再支持自己。
但若是坐上那个位子,这一切,就不攻自破……
“这与卖国何异!”
宇文护义正词严,若不是和他睡了多年,元罗朗也会被他骗了去。
“之前就不算卖国了吗?正是担心阿会的未来,我才这么劝你,如果事情暴露,我们又如何自处?若人心离散,周国上下对你不再信赖,那天下之大,我们还能到哪去?”
元罗朗掩面低泣:“你或许还能走,但我们呢?当年跟着孝武皇帝入关中,现在又要灰溜溜地逃回关东?或是去那江东,受汉人的折辱?”
“我不是这意思……”宇文护急忙安慰,情绪完全被摆弄了,元孝矩在一旁适时地提醒道:“晋公,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如今您贵为公侯,不正是窃取了皇帝的权柄么?”
“纵使您为了自家清名,不愿登位,也要考虑子孙的身后事啊,您连弑二帝,难道敢把权柄交换给新帝?”
“若不交换,那国朝在晋公子孙手中,和皇帝有何差异?有实无名,害之大矣,曹孟德愿为周文,终成魏武,这一步,不是您,也迟早会有人跨过去的!”
“若再危言耸听些,您迟迟不登,若一朝失却江山,为他人所得,百年之后,谁能容忍您的子嗣?”
宇文护虽然没听过这种话,但越发觉得有道理,可他的位置看得到诸多这些人看不见的敌人,心中警铃大作,因此高呼:“别说了!再让我听见你们说这种话,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元罗朗附在宇文护耳边,低声道:“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就连元孝矩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意思?”宇文护懵然,只见妻子笑道:“宫中的女官汇报,近来皇帝和皇后时常念叨这句话,你知道说的是谁吗?鲁国的庆父……”
元罗朗给夫君解释了一遍意思,宇文护脑袋上的青筋肉眼可见,他勃然大怒!
“竖子,安敢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