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驱动御辇,大车缓缓开动,诸多禁卫不知道是否该阻拦,侯龙恩连忙高叫:“救下陛下,别让他出宫!”
强制的命令,让禁卫们不得不行动,但御辇上似乎有着神力,亦或是太祖的余威,阻碍他们就是阻碍天上的先帝,因此有了第一个人出头拦截后,其他人就不想再动,侯龙恩、宇文深等人连声催促,才有七八个士兵伸手去阻碍御辇。
宇文宪当然不会客气,谁靠近他就一剑一个,第一个禁卫只被他砍断四根手指,那禁卫惨嚎着向后逃去,心里只觉得付出四根断指就能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实在是划算至极。
血淋淋的断指留在车上,宇文宪也不管,冷漠地看着其他人:“再有挡者,死!”
他说到做到,仍不信邪的士兵们被他杀死,这些人身负拦车重任,对皇帝的攻击不敢反抗,更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天子如市井流氓一般摁在地上,给天子安一个寻隙滋事罪,哪怕是宋顺帝刘准这样纯走过场的禅让皇帝,率军进宫来请他的王敬则也要恭恭敬敬,把面上的功夫做足。
何况是宇文护以下所有人都亲自承认为自己君主的周国天子宇文宪。
宇文会在宇文宪的身后吓得叽哇乱叫,更让晋公一方的人不敢阻挠,生怕自己的举动会伤害到江陵公和天子,或天子一怒之下,杀江陵公来泄愤。
很快,没人敢再上前阻挠,见皇帝离阳武门越发接近,尹公正焦急不已:“若天子出了阳武门,事则大坏矣!”
“我知道!”
宇文深怒吼,虽然国家动乱不可避免,但宇文宪留在宫中,好歹还能掩盖得轻松些,若他出去,则动乱的真相将会暴露在百姓的视野中,他的父亲会颜面扫地,于谨等勋贵也会再次出面,等同于分权!
“若晋公在此……”
“说什么废话,阿干就是不在此处,才让他如此跋扈!”
宇文深恼怒不止,若阿干在这,所有的禁卫都不敢闹事,派三五人就能把宇文宪擒下,不,是送回宫中!
尹公正小声道:“将士不敢行动,盖因彼乃天子,若有一人可以代表晋公,则将士们敢于用命……”
“嗯……嗯?!”
宇文深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尹公正:“我去拦他?!”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尹公正看向侯龙恩等人的方向,他们倒是敢,但陷于和豆卢宁的战斗,一时脱不开身:“若天子出宫,召集百姓勋贵,只怕响应者无数,就连军士都要俯首称臣……”
“若晋公遭祸,我等亦死无葬身之地呀!”
宇文深左顾右盼,见几个弟弟和其他心腹都躲开目光,心中既失望又愤怒:养了他们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人为自家排忧解难呢!
尹公正再次催促,加剧了宇文深心中的暴虐,他大吼一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
尹公正附耳,低声道:“昌城公高义,将来……将来或为晋世子也说不定。”
“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做好了觉悟,宇文深喝令士兵们给自己让开一条道路,他也驱动坐骑前往天子的前方,宇文宪迅速察觉,忍不住笑起来:“阿深,尔来替我开道乎!”
“刚刚还夸你甚肖父貌,现在就利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