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宇文宪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迫切地要打破这个壳儿,要杀出去,拿回太祖的一切!
禁卫们直接用身体猛撞,
门外的阻力骤然一松,宇文宪大喜过望,以为是外围的人也放弃了,觉得他胜券在握,不敢与其相抗。
时间又变得无限迟缓,仿佛在这瞬息间走过一个甲子,但很快的,宇文宪就收敛心神,开始准备迎接新的命运。
一个曹髦、元子攸都未到达的命运。
阳武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吱呀一声向两边大开,无数的白光笼罩在宇文宪身上,让他双眼生疼,忍不住举手遮蔽天空。
空气却又是如此的清新和甜美,他宛如上瘾般呼吸粗重,另一只手也拖着缰绳,催动御辇,身后的禁卫会意,缓缓往前推进。
城外站满了百姓,皇宫中的惊变他们早有耳闻,传来的喊杀声更让他们感觉惊恐和刺激。少部分人记得,不久前有一队人马,没打旗号就从宫中出来,神色匆匆地朝官署方向而去,显然是宫中出现了动乱,好奇心在此刻操控了他们,让他们想看看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晋公的心腹率领着周围的卫队赶来,喝令宫城守卫围成一列,禁止百姓朝前窥探,但百名守卫架不住人多,百姓们人挤人,几乎要把守卫撞飞出去,他们向上官心腹汇报,请求用武器驱散百姓,但上官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摇头。
守卫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能住在宫城以南、清明门大街附近的,都是达官子弟或郡望人家,而且这些出来看的多是出来打探情报的仆役,打了也没用,反倒得罪了他们,没有晋公的直接命令,他们真动手,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于是宫外众人都见到了染血的天子,冕服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变为褐色,这番景象让他们大惊失色,谁也不知道天子为什么是这样一种形象出来的。
看来宫内的惊变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天子如此,宫内何事?莫非是贼军作乱,或是有人……”
后面两个字,这百姓没敢出声。
“晋公呢,这么大的事情,晋公不出面?!”
很快,高举宝剑的宇文宪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宇文护祸国殃民,鱼肉百姓,视天子如无物,置国朝于不顾!其受命托孤,却不思为国尽效,弑杀二帝,天理不容!朕为太祖之子,不忍国家倾覆,现奉天命救国讨贼,诸君若有同志者,可与朕来!”
众人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宇文宪就驱动御辇,在一片惊讶中冲入人群,将围堵的士兵们撞倒。
“天子疯矣?!”
“是天子要诛杀权臣,事急从权,不得不为耳!”
“昔年曹髦欲诛司马昭,我等无缘得见,不想今日却复睹矣!”
百姓们早就对宇文护不满了,识趣地让出一条道路,宇文宪下令让各禁卫们去勋贵府邸前喊话,让他们率领家丁出来和自己一同讨伐宇文护,他自己则马不停蹄,继续朝着宇文护的府邸冲去。
“随朕诛杀权臣,匡救国家!”
他的身后还挂着宇文会,此刻宇文会奄奄一息,证明了天子的决心和勇气,不少受到宇文护排挤的勋贵受到鼓动,跟着天子的车驾行动,很快来到了晋公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