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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斛律平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在齐国将序中也就是平庸之辈,靠着沾润弟弟阿六敦的余泽才混到如今的地步。
弟弟死后,家族的顶梁柱就是弟弟的两个儿子,一个现在的镶青旗主,一个是还在被考察的半步国丈,等过了至尊这关,就能转正并修复关系,那时斛律氏也能再次振兴。
“所以我们不能露怯,要继续打下去,至少不能让至尊向咱们发难。”
斛律光又坐了下来,这涉及到他和两个女儿,以及整个宗族的将来,虽然为了家族,不是不可以牺牲她们,但还没到那个地步,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
“嗯,我观至尊行止,不是一个将责任丢给臣下、没有担当的君王。若至尊有意,一定会派人宣谕,我们只需要等待便可,而在此之前,就要全力以赴,向至尊展示我们的才干,才干不足,就表示忠诚。”
大胜好过惨胜,惨胜好过战败,战败好过不战而退,无论如何,这个决定权都不在他们手中,而在于至尊,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就靠自身的将略才干进行调和了。
斛律光深吸一口气,他的本性就是一个勇猛的男人、一个善战的将领,朝堂上的政治他自以为玩得转,但最后他发现,打仗才是他最擅长也是最雄厚的本钱。
至尊会拿着刀,亲自上阵冲锋么?不会,因为那不是他所长,论武力他几乎比不过任何一个精干强悍的士卒,但如今却是齐国毋庸置疑的无上皇帝。
“再等等。”斛律羡肯定道:“或是等待至尊的指令,或是攻破邵郡送出捷报,除此以外,我们别无他路。”
“唉……”
斛律平长叹,他最反感这种赌上家族命运的政治了,还要为此付出不知道多少代价,他也没多少活头了,就让他躺平安享晚年不好吗?
但丰乐才是主帅,明月又是个战狂,都想着在这次出兵中捞取政治资本,小儿辈欲奋发,斛律平也不想阻拦。
反正锅不是自己背。
今夜谈毕,明日开始又是一阵猛攻,齐军将士踏着昨日留下的血色凝浆,再度扑向周国的土墙。
斛律光策马立于阵后,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攻城队列,杨字大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斛律光恨不得化作流星把它拔下来。
可这只能是想想而已,士兵们正浴血奋战,努力实现这个目的,按照现在的进度,兴许要很长时间才能达成。
还需要一些契机,斛律光不知道这契机在哪里,忍不住焦虑起来。
城头上,一名将领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甲胄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看着城下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齐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因为自己能阻碍斛律光不得寸进,看这样子,似乎齐军最强的将领之一,也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嘛,虽然是占了一些守城的便宜,但攻战之事,只分胜负,谁管你是怎么赢的?赢了就是赢了。
“斛律光,你黔驴技穷了。”
杨檦的表情逐渐得意。
身边的副将凑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将军,齐军今日攻势更猛,末将担心……”
“担心什么?”杨檦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越猛就说明他越急。他急了,我们就赢了。传令下去,各队轮换,不要恋战,天黑之前,他必退。”
天黑之后,这里就是周军的主场了,不仅齐军力竭,而且看不清道路,军队就能趁势反攻,往往能斩获不少人头,而疲惫的齐军也无奈他何,最多派出骑兵队伍进行反击,那他就不出兵便是。
守了邵郡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斛律光再强,也就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