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科愣在原地,看着沈岩的背影,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对着一桌子目瞪口呆的程序员喊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顾家的男人啊?”
“来来来,接着喝!今晚不醉不归!”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喧闹,但气氛已经变得不同了。
有了主心骨,有了钱,有了尊严,这群曾经的丧家之犬,如今已经变成了京海滩上最不好惹的狼群。
沈岩走出云顶壹号的大门,夜风有些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司机早就在楼下候着了,那是安然特意安排的一辆黑色宾利。
坐进后座,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
沈岩闭上眼睛,脑海里系统那张刚获得的“极光资本亚洲区总裁私账本位置”情报图清晰地浮现出来。
位置竟然是在京海老城区的一座废弃钟楼里。
很有意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节奏平稳而有力。
极光资本,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不过现在,得先回家抱抱儿子女儿。
宾利车平稳地驶入京海的夜色中。
而在它身后的那座云顶大厦,依旧灯火通明,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光芒,刺眼,且无法忽视。
沈岩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落地灯。
刘慧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羊毛毯子,手里还攥着一本没看完的书。
听到门口的动响,她几乎是瞬间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就要坐起来。
沈岩快步走过去,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背,温热且干燥。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那是刘慧特意给他留的红枣莲子羹,盖子上还贴着一张便签,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字迹一看就是刚学会拿笔的沈安画的,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傻气。
沈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刚才在云顶壹号那种杀伐果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烟火气。
刘慧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也没问满身的酒气是从哪来的,只是接过他的外套挂好,轻声问了一句饿不饿。
沈岩摇摇头,去儿童房看了看熟睡的一双儿女。
悠悠抱着布娃娃睡得正香,沈安则是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大半个床铺,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看着这一幕,沈岩脑海里那个关于“极光资本私账本”的情报变得愈发滚烫。
那些资本巨鳄哪怕在商场上输得倾家荡产,回头也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挥霍,可普通人一旦被卷进去,那就是家破人亡。
他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眼前这份安宁。
沈岩回到书房,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系统的虚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那个红色的坐标点在京海老城区的地图上不停闪烁。
老城区钟楼,距离这里二十公里,那是上世纪英国人留下的建筑,早就荒废了十几年。
极光资本亚洲区总裁林正南这只老狐狸,倒是深谙“灯下黑”的道理。
沈岩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拿起车钥匙重新出门,这次他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帕萨特。
深夜的京海高架桥上一片空旷,车速表上的指针稳稳停在一百二十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