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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月清九尾舒展如粉色云锦,本命九尾狐火织就一张巨大的幻网,覆盖住战队右侧的全部空域。
与此同时,钟轩铭手中的青铜古镜灵光流转,清晰映出死士的精确方位,镜光聚焦成刺目的锐芒,瞬间灼穿死士的隐匿秘法,将其身形暴露在血月之下。
幻网轰然罩落,中招的死士立刻神识错乱,双目赤红,将身旁的同伴视作仇敌,挥刀互攻,自相残杀。
司徒文博指尖掐动阵诀,瞬间逆转院落阵法,原本用于预警防护的阵纹转为杀招。
无数灵光凝聚成发丝般的细刃,如雨般射向死士的经脉节点。
一名死士被灵刃击中,经脉寸寸断裂,瘫软在地,眸中终于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这是他成为问鼎宗死士以来,第一次生出怖意,早已死寂的心魂,终究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钟轩铭与钟轩灵夫妇配合默契,无声无息。
青铜古镜精准标记敌人方位的同一瞬,钟轩灵的光刃已然瞬斩而出,一照一斩,天衣无缝。
一名被破去隐匿秘法的死士还来不及后退,首级便已应声落地,身躯轰然倒地。
思琪琪端坐一旁,催动长生道经,淡绿色的治愈灵气如翡翠流光,覆遍全队每一人周身。
她并非等到有人受伤再行医治,而是在灵牧尘出剑之前,便将一缕生命灵气附着在他的剑锋之上。
剑出之时,灵气化作无形护盾,稳稳挡下三枚自暗影中射来的毒针。
她的治愈之道,从非医治已受之伤,而是防范未生之伤,护持全队无虞。
黑袍老仙与灵宝前辈始终缄默镇场,未曾出手半分。
黑袍老仙不断推演死士的落足轨迹,将精准讯息传至众人神魂;
灵宝前辈的神识如铜墙铁壁守御四方,院外任何一丝异动、任何一缕暗藏的杀机,都难逃他的感知。
二人未动一手一脚,却已是全队最坚不可摧的后盾,让众人无需顾忌后方袭扰。
不过十息之间,十一名问鼎宗死士,九死一残。
唯有为首那名仙尊巅峰死士尚存最后一息。
他倚着残破的院墙而立,胸骨尽碎,唇角溢血不止,眸中却无半分恐惧,无半分悔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如一把折断的利刃,即便崩碎,仍保持着锋锐的朝向。
“何人遣汝前来?”
刘致卿缓步走近,语声平淡,如同询问寻常世事,无半分杀伐之气。
死士双唇紧闭,一语不发,只是唇角微微动了动。
并非想要开口答话,而是暗中发力,咬碎了齿间暗藏的毒囊。
九幽断魂散顺着咽喉涌入体内,此毒霸道至极,一息之间便可让人毙命,连神魂都会被彻底溶解,不留任何可供搜魂的讯息。
可就在他瞳孔扩散、即将彻底殒命的最后一瞬,他忽然猛地睁开双目。
最后一缕本源之力轰然爆发,引爆毕生积攒的滔天杀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芒光,如夺命幽魂般直刺刘致卿眉心。
灵牧尘的弑神剑意瞬发而至,寂灭暗雷轰然炸开,瞬间斩断这道杀意黑芒。
黑芒断裂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隙之中传来万千亡魂的凄厉哀鸣。
那皆是这名死士一生斩杀之人的残魂,被囚于杀意之中,此刻随他一同归于寂灭。
死士的身躯融作一滩漆黑的毒液,渗入混沌青铜地面之中,被青铜纹路彻底吸纳,仿若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刘致卿缓缓俯身,撕开死士即将融化殆尽的衣料。
在身躯彻底消融的最后一刻,衣下露出一枚清晰的刺青:
九尊古鼎环形排列,鼎口齐齐朝向中心,如九张噬人的巨口。
正是问鼎宗的标志性徽记,烙印着宗门传承的道韵。
“问鼎宗。”
灵牧尘按剑冷语,剑上的寂灭暗雷尚未散去,如怨魂般在剑锋之上跃动,带着未消的杀伐之气。
“跋青。”
刘致卿缓缓起身,声音淡如晨雾,“跋庆已于第一百五十七章殒命于传承殿,如今执掌问鼎宗死士的,正是跋青。这十一人,不过是他派来试探我等虚实的棋子。”
“试探已然毕矣。”
邱颜轻抚破阵矛上新增的裂纹,笑意悍然爽朗,“以十一条性命为饵,探我战队战力,倒也值得。”
“试探既过,下次来犯之人,必更强横。”
刘致卿望向院墙之上的丈许深坑,混沌青铜的碎屑仍在纷落,“仙尊巅峰死士仅为探路之卒,下次再来,或许便是半步仙帝境的杀手。”
邱颜朗声大笑,脸上的伤疤随笑意微微舒展,豪气干云:“来便来,何惧之有!我倒要看看,问鼎宗还有多少棋子可供挥霍!”
刘致卿未曾答话,缓步归座,重新运转诡武灵体。
暗金色的道韵在四肢百骸游走流转,补全方才一战消耗的灵元。
丹田之中的瓶颈依旧如天堑般横亘,可历经此番杀伐,他的道心却愈发沉静稳固,如磐石立于洪流之中,不动不摇。
“下卷·茶温如故”
清轩之缓步走出茶炉,指尖仍有细微的颤抖,却依旧稳稳执起灵壶,注入地脉灵泉。
灵泉自壶口倾落,水流微微晃动不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残存的悸意,指尖渐渐沉稳,不再有半分晃动。
她倾去炉中残凉的旧茶,重新注入清冽灵泉,添入一枚上古灵茶芽尖,以微火烹煮。
不多时,灵泉沸腾,茶芽舒展,一缕淡雅的茶香弥漫院落。
这茶香虽清淡,却清冽绵长,缓缓压过院落中残留的血腥之气,悠悠不散,为肃杀的院落添了几分温润。
灵牧尘缓步走近,轻轻执起她的纤手。
她指尖微凉,仍有细微的颤抖未消,他掌心的寂灭暗雷化作温和的暖流,不侵其经脉、不伤其神魂,只缓缓驱散她指尖的寒意。
不多时,那细微的颤意便渐渐消散。
“惧否?”
他轻声询问,声音褪去杀伐冷冽,多了几分温润。
“惧。”
清轩之抬眸,望着他玄袍上的黑血渐渐蒸发,化作一缕淡黑色的雾气消散,声音虽轻,却异常沉稳。
“然吾知汝等在侧,便心安神定,无所畏惧。”
灵牧尘不再言语,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寂灭暗雷所化的暖流自掌心缓缓渡入,与她掌心的淡金灵光相融,无半分排斥抵触,如两条清溪汇入同一处湖泊,温然共生,相得益彰。
钟轩之缓缓收刀入鞘,刀身沾染的黑血渐渐蒸发殆尽,只留下一道浅灰色的痕迹,他不曾擦拭半分。
这是刀的记忆,是历次杀伐的勋章,亦是他守护战队的印记。
刀格上的浅痕又深了一分,他走回院门内侧,目光穿过缝隙望向巷道深处的暗影,拇指始终抵在刀格之上,未曾有半分松懈,周身戒备之意未减分毫。
邱颜将破阵矛杵在地面,倚着院墙坐下,低头细数矛身的裂纹,已然添至十八道,每一道都藏着一场生死厮杀。
他笑意爽朗,闭目调息,呼吸渐渐平稳,方才激战的疲惫缓缓消散,气血重新归于平稳。
司徒文博收起混沌蚕丝阵盘,灵光折射镜的镜面上多了一道细痕,乃是逆转阵法时灵元反噬所致。
他指尖轻抚过那道细痕,沉默片刻,便取出炼制阵盘的灵材,一丝不苟地修补起来,神情专注,不容半分差错。
钟轩铭夫妇自屋顶掠下,青铜古镜敛去所有灵光,重新化作一面普通的古镜,不复上古灵宝的锋芒。
钟轩灵倚在夫君肩头,面色微微泛白,方才持续催动古镜耗灵过甚。
钟轩铭轻轻揽着她的肩头,默然守护,无需言语,便是最安稳的依靠。
媚月清收敛九尾,狐火尽数敛入体内,眸中的粉色暗瞳渐渐恢复成正常的瞳色。
她方才以狐族秘术推演魔灵一族的撤退路径,已然探明其去向,直指望月神谷最深处。
谷中暗藏的幽秘与凶煞,正静静等待着众人前往。
思琪琪收回覆遍全队的治愈灵气,望着清轩之掌心的灵光周天不息运转,望着灵牧尘执手温护的模样,缄默清理石桌上溅落的血渍。
淡绿色灵气轻轻拂过,将血渍尽数抹去,不留半分痕迹,静候后续变局。
黑袍老仙缓缓睁眼,神识穿透院墙、越过巷道,掠过圣骸堡的重重建筑,望向远方天际汇聚的各色灵光。
矿脉冲天的讯号已然传遍整片望月神谷,四方势力尽数集结:
问鼎宗的暗金色灵光、五行神君的五色灵光、嗜血宗的血色灵光,兼杂数十名散修驳杂的灵元气息,皆朝着圣骸堡的方向飞速赶来。
“跋青不会久候。”
他声音沉如地底回音,带着岁月的厚重,“矿脉现世,群雄毕至,各方势力皆虎视眈眈,下次暗杀来袭,再无十息破局之机,杀机只会更盛。”
刘致卿未曾睁眼,指尖轻轻按在腕间的淡金纹路之上,微一用力,感受着纹路中九龙残韵与十五枚紫晶玉灵元宝石的共鸣,地脉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涌入丹田。
夜将阑,血月渐渐沉于西山断壑之后,暗红光华缓缓消散。
东方天际泛起一缕微白灰光,笼罩天地的黑暗渐渐褪散,黎明前最至暗的时刻,已然过去。
清轩之掌心的灵光依旧跃动,五十四周天、五十五周天……
灵元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愈发沉稳顺畅,与心跳同频、与呼吸共振、与蒲扇摇转的节律相合。
她的经脉在灵元冲刷下缓缓拓宽,心境从最初的惶恐不安,渐渐变得安定从容。
她不再只是枯等庇护的弱者,已然能跟上众人的脚步,万年道途,方自此缓缓开启。
刘致卿缓缓睁眼,凝望清轩之掌心那缕微弱却坚定的灵光。
光虽微渺,却于黎明前的薄暗中灼灼不灭。
他复又闭目,重新运转诡武灵体,暗金道韵与纳物戒中紫晶宝石的光华交织相融。
丹田的瓶颈依旧横亘,可道心已然沉静如古井无波。
如炉上烹煮的灵泉,不急不躁,不慌不忙,静静等候机缘自来。
东方既白,晓光穿破暗红色的晨雾,洒落在院落的院墙之上。
钟轩之刀鞘的玄铁表面,映出一线微白的寒光,清冷而锐利。
天已亮。
院外巷道的暗影之中,无半分黑雾异动,无半分杀机显露,可钟轩之心中清明,知晓杀机并未断绝,只是暂时蛰伏。
只是不知下次来袭,将会自何方出现。
他的拇指,始终稳稳抵在刀格之上,未曾有半分松懈。
俄而,漫天大雾自望月神谷深处幽幽漫出,幽缓如流,似亿万根青丝在天地间浮动,缠卷四方、笼罩八荒。
雾色渺渺茫茫,既遮尽前路视线,亦藏尽天地间未知的杀机。
雾丝流转间,带着地脉阴翳与灵脉交融的晦涩气息,预示着新一轮的风雨,即将来临。
“第178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