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回到山庄,孟章已经在庭院里等着了。
夜星和棠西从清晨中缓步回来,彼此正在低低的争执,但语气里都是甜蜜。
孟章看向夜星,扬了扬手中的电话:“临时会议。”
夜星立刻收敛神色,快步过去。
孟章这才将目光转向棠西,发现她眼里亮晶晶的,神态间透着柔润光彩。晨光从她身后升起,金边勾勒着她的轮廓,竟让她看起来比朝阳还要明媚。
这种明媚,他越来越爱看。
“会议要一起吗?”孟章询问。
“不了。”棠西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答应了承渊,今天陪他去看看夜辰国的古迹。”
正说着,承渊已从孟章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多话,直接走下台阶,牵起棠西的手就往外走,语速轻快:“孟章大人,今天我先休息一天,您多包涵。”
孟章:“……”
承渊脚步轻捷,拉着棠西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生怕晚一步就被叫住。
承渊显然做足了准备,行程规划细致到每一分钟。
从山庄一路走向古老的斗兽场遗址,他始终握着棠西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即便出了汗也没松开。他边走边讲,声音温和清晰:
“你知道夜辰国为什么没有国王吗?传说最后一位国王是个疯子,杀人放火,连王宫都烧了。从那以后,就成了几方势力共治。”
“夜辰国的人,骨子里都有点疯劲,不怕死。像夜星的母亲,有二十几个孩子。但她恐怕连孩子们的名字都记不全。遇到危险重要的任务,说牺牲就牺牲,眼睛都不眨。”
“这里一半的人都姓夜,同名同姓的特别多。我之前还遇到一个,叫夜天赋有武学本骄傲……”
棠西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他说去哪,她就跟着,他说看什么,她就看什么。
直到逛了大半天,棠西才发觉——承渊只是带着她绕着度假山庄,走了一个极大的圈。始终将她稳妥地留在孟章的感知范围之内。
她的承渊,办事永远这么周全细致。
“你怎么不戴眼镜了?”棠西忽然问。
承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梁,那里空荡荡的。“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戴。”
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就是有时候……不太方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尤其接吻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已低下头。吻先是落在她唇角,轻柔试探,随即慢慢加深。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带近。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阳光的温度和他身上清爽的气息。
夕阳渐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山庄周围已安静下来,仆人们远远避开。
微风拂过,只余彼此交融的呼吸,温热、绵长,在暮色中无声漫延。
可吻着吻着,她摸到承渊兜里有烟盒。她一把将烟盒抽了出来。笑问:“能戒吗?”她还想他活得久一点。
承渊直接把烟盒抽来扔了,继续吻她,半天才含糊不清的承诺:“你说戒,就能戒。”
他拉着她往回走:“过去比较痛苦,就学会了抽烟。总的来说,我比祝江好一点。祝江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吃。不过他倒也懂得很多养生秘法。算是相互抵消了吧。”
“你和祝江,关系一直都挺好的。”
承渊顿了一下,捏捏她的耳朵:“你放心,我现在没打算对其他人不好。都同生共死过这么多次了,什么恩怨都放下了。况且主夫先生那么努力的调和矛盾,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不是?”
棠西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意思。接下来的时光,一定只有快乐,没有矛盾。这才是,我原谅孟章的真正原因。”
他此刻甚至有些理解为何孟章那么执着她的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