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峰投下的阴影,也并非固定不变,随着日月轮转,不同冰峰之间的阴影交错重叠的区域也在缓慢移动,其中几处特定的重叠点,似乎与寒潮的某些特殊节点隐约呼应。
“看来,寒潮逆涌并非单纯指寒气倒流,”谢昭临沉吟道,“而是指当寒潮涨到某个峰值,与特定位置和特定角度的暗影完全重合时,可能会引动此处被锁住的空间产生一瞬间的共振或松动,从而显露出入口。北极冰宫先祖当年,恐怕就是撞上了这样的巧合。”
“原来如此!”令川恍然大悟,看向谢昭临的目光更是钦佩,“那么,我们只需等到下一次寒潮峰值,并找到那个时刻与阴影完美重合的点?”
“理论如此。但上古遗迹诡谲难测,手札记载未必全然,可能另有玄机,先找到最可能的节点再说。”
根据七日来的观测与推算,两人锁定了三处寒潮峰值时,阴影与气流最有可能引发空间异常的点位,分别位于冰谷的北、西、南三个方向,地形各异。
又是三日,终于到了推算中的寒潮峰值时刻。
呜——!
低沉的嗡鸣自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冰谷各处都有数道粗壮的灰白色寒煞气柱从冰裂缝隙中冲天而起!
气柱与天空中倒灌而下的寒风猛烈碰撞,在冰峰间形成一道道混乱而狂暴的气流漩涡。
与此同时,由于寒潮引动的特殊光线折射和冰晶反射,冰峰投下的阴影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它们随着气流的搅动和光线的扭曲,开始缓缓蠕动变形。
“就是现在!”令川低呼,目光紧紧锁定他们推算出的第一个点位——冰谷北部,两座呈V字形夹角的冰峰之下。
此刻,那里正好有一道强烈的寒潮气旋升腾,而冰峰投下的两道狭长阴影,在气旋边缘诡异地重叠,形成一个比周围暗沉数倍的阴影核心区域!
“走!”
然而,当他们抵达预定位置,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可能出现的空间门户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阴影核心区域除了比周围更暗更冷,空间波动略显微妙外,并无任何门户开启的迹象。
没有涟漪,没有扭曲,没有那期待中的一线天机。
“怎么会……”令川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难道是推算有误?还是阴影重叠不够完美?”
“去下一个点!”
西侧点位位于一处冰崖之下,此刻一道粗大的寒煞气柱几乎贴着冰崖喷发,将冰崖的阴影投射得扭曲而巨大,与另一侧冰锥的阴影交错。
两人赶到时,阴影交错点正被寒潮气旋的边缘扫过,空间波动剧烈,似乎随时可能裂开一道缝隙。
但,依旧没有。
空间只是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形成可供通行的门户。
“最后一个!”谢昭临声音依旧冷静,她率先冲向南方,那里是第三处,也是最后一处。
南方点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冰原上,数座低矮冰丘的阴影在此刻特定的光照和寒潮气流影响下,恰好重叠成一个如同门户轮廓的暗影区域。
而一道强劲的寒流正从暗影中心逆冲而上,景象与手札中描述的“暗影重叠、寒潮逆涌”最为契合。
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暗影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