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这么做了,并且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她要面对的考验会不会因为她的这种行为而在原本的难度基础上大幅提升?
甚至……直接触发最苛刻的惩罚模式?
这天虚宫传承显然有着自己的意志和评判标准。
从庭院考验的结果来看,它虽然容忍甚至可能默许了谢昭临离经叛道的破局方式,但那终究是基于她自身之道的正面硬撼。
而眼下这种试图窥探规则漏洞的行为,性质可能完全不同,更接近于作弊,恐怕很难被容忍。
谢昭临沉默了。
她再次取出那枚莹白玉简,指尖摩挲着温凉的表面,玉简内部那朦胧的痕迹依然存在,却依旧无法窥探。
现在玉简内的记录还太少,根基太浅。
若现在就冒险取巧,不仅成功率低、风险高,还可能打乱玉简记录的正常节奏,甚至引起不可测的变故。
她打算等到玉简内容更为丰富,对自身道路与这传承机制的契合有了更深理解之后,那时才是尝试全都要的更好时机。
谢昭临有种预感,这种三选一岔路口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出现,并不急于这一时。
这个判断让她心中那点冒险的冲动平复下来。
贪婪需要有实力和智慧作为支撑,盲目的贪婪只会带来毁灭。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继续前进,不断变强,同时丰富玉简的记录,这才是根本。
想通了这一点,谢昭临不再纠结。
她将玉简小心收起,目光重新投向那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
既然无法判断优劣,也无法取巧,那选择哪一条其实都一样。
她懒得再多做无谓的思量,遵循着最直接的直觉,或者说是一种不愿再浪费时间的干脆。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中间那条岔路上。
“中间,就中间吧。”谢昭临不再犹豫,大踏步地迈入了中间那条看似与其他两条毫无二致的青石岔路之中。
就在她整个人没入岔路黑暗的瞬间,身后的景象也瞬间消失,而她身侧的环境也并未维持青石通道的模样,而是开始了迅速无声的变幻。
这一回不是之前庭院考验前那种白茫茫能见度极低的浓雾,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谢昭临立刻稳住身形,心中凛然。
她发现自己并未站在实地之上,脚下空空如也,仿佛悬浮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最基本的上下左右的方向感都在迅速丧失。
她尝试放出神识,然而神识在这片黑暗中也如同泥牛入海,探出不远便被无形的力量消融,根本无法探查周围的环境,也无法感知到任何边界或实体。
“视觉、听觉、触觉、神识……五感都被剥夺或严重干扰了?”谢昭临心中警铃大作,这种绝对黑暗和感知剥夺的环境比任何看得见的妖兽或陷阱都要危险!
因为它直接作用于试炼者的心神,考验的是在绝对未知和孤寂中保持清醒,寻找出路的能力!
她立刻运转玄阴筑基法,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灵光和煞气护罩,同时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守住灵台清明,对抗着黑暗带来的孤立和隐隐袭来的恐慌感。
就在谢昭临全神贯注寻找破局之法时,身后,一股破空声毫无征兆地袭来!
这攻击来得太过突然,在这连自身心跳都仿佛被放大的绝对黑暗与寂静中,这丝破空声几乎是唯一的声音信号,却因为环境的对比而显得格外刺耳和致命!
“背后!”谢昭临心中警兆炸响,寒毛倒竖!
身体在本能的驱动下,肌肉紧绷,就要向侧方闪避,同时回身防御!
然而还是迟了!
并非她反应不够快,而是在这诡异的黑暗环境中,她的五感被严重干扰甚至剥夺,对身体的控制、对距离的判断、对攻击速度的感知,全都出现了严重的延迟和偏差!
她感觉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快最正确的反应,但实际上,身体的闪避动作比她意识中的立刻慢了不止一拍!
就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去行动,充满了滞涩感!
噗嗤!
一声轻响。
谢昭临体表那层护罩在这个攻击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开一道口子!紧接着左臂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湿了衣袖!
受伤了!
谢昭临心中狠狠一沉!
自进入这天虚宫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而且是在一个照面之下,护罩被破,皮肉见血!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什么东西!
是生物?
是某种禁制凝成的利刃?
还是这黑暗本身凝聚的攻击?
伤口处传来的不仅仅是疼痛,更有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伤口迅速向她体内侵蚀,试图冻结她的血液,麻痹她的神经,甚至……腐蚀她的灵力!
“哼!”
谢昭临闷哼一声,反应极快。
受伤的左臂肌肉瞬间绷紧,煞气在伤口内部一个绞杀,将那侵入的阴冷诡异力量强行逼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她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不仅仅是因为受伤和能量消耗,更是因为这黑暗环境带来的全方位压制以及那未知攻击的诡异与凌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