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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反,工头只给每个匠人发了一盒包装简陋、印刷粗糙的普通月饼,还大言不惭地称之为“辛苦费”,说话时语气轻慢,满是施舍之意,仿佛给他们一盒月饼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这让何曾精心中的愤怒愈发强烈。
发放月饼时,工头还特意将他们召集到一起,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透着阴冷。
发放月饼时,工头还特意将所有匠人召集到一起,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深处却透着阴冷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让何曾精不寒而栗,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言语间却满是隐晦的警告,明里暗里地告知他们,今晚的事情要绝对守口如瓶。
工头的话语看似温和,却处处透着隐晦的警告,不断暗示他们,今晚挪用公共材料修建私宅的事情要绝对守口如瓶,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将会面临严重的后果。
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否则就会被立刻辞退,甚至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再靠手艺吃饭,断了他们的生计。
工头最终还是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明确告知他们,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今晚事情的半个字,一旦泄露,不仅会被立刻辞退,还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再在建筑行业立足,彻底断了他们这些匠人的生计,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匠人们敢怒不敢言。
何曾精紧紧攥着手中的月饼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有些泛青。
何曾精将工头发的月饼盒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泛起了青色,他的心中满是愤怒与屈辱,这盒月饼在他眼中早已不是简单的食物,而是工头压迫与侮辱的象征。
盒身的硬纸壳都被他攥得变了形,边缘的纸页微微起皱,露出里面粗糙的纸芯。
月饼盒的硬纸壳在他的紧握下已经严重变形,原本平整的盒身变得凹凸不平,边缘的纸页也被攥得微微起皱,露出了里面粗糙的纸芯,足以看出他心中的愤怒有多强烈。
他能清晰地闻到盒子里传来的廉价月饼的甜腻气味,那甜味并非正经糕点该有的醇厚果香或清雅奶香,而是一种刺鼻的工业糖精味,黏腻地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蹙眉。
这气味混杂着纸张的霉味,两种味道在狭小的月饼盒里交织缠绕,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难闻的气息,直直地冲顶着他的嗅觉神经。
这气味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丝毫节日的喜悦,反而像一根细小的针,不断刺挠着他的神经,让他心中满是憋屈与不安。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苗般在心底灼烧,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胸膛,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这股灼热的情绪里。
在他看来,父亲当年统领建筑队时,虽规模不大、施工条件简陋,连像样的办公场地都没有,匠人手里的工具也多是自家打磨的旧物件。
手下的匠人也多是邻里乡亲,没什么光鲜的名头,队伍也显得有些松散,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带着乡邻间的熟稔,却始终坚守着匠人最基本的底线——凭手艺吃饭,凭良心做事。
绝不做这种挪用公料、讨好权贵的龌龊勾当,每一分钱都赚得光明磊落,每一项工程都做得扎实牢靠。
那时的建筑队,虽不富裕,匠人们的工钱也不算丰厚,平日里粗茶淡饭是常态,却过得踏实安稳,每一分收入都来得干干净净,晚上睡得也安稳,心中没有丝毫愧疚与不安。
如今这建筑队看似规模更大、更“正规”,有着响亮的名号,配备了专业的设备,甚至还有统一的工装和办公大楼,规章制度也更为严格细致。
却干着如此见不得光的事情,将匠人底线抛之脑后,把投机取巧、讨好权贵当成了生存之道,全然没有了匠人应有的风骨与操守。
这种所谓的“进步”,在他眼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与恶心,像吞了一只苍蝇般令人不适,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排斥,甚至有些不齿。
他愈发怀念父亲统领建筑队时的纯粹与踏实,那时的日子虽苦,要风里来雨里去地干活,却过得心安理得,不用背负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那些压抑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脚步愈发急促,脚下的布鞋踩在石板路上。
发出“哒哒”的声响,节奏急促得像是在追赶什么,与周围中秋夜本该有的静谧祥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他只想尽快回到家中,逃离这让他窒息的氛围,远离建筑队的肮脏与龌龊,寻得片刻的安宁。
手中的月饼盒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口发闷,仿佛不是一盒小小的月饼,而是一块千斤巨石,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格外艰难。
承载着他的妥协与愧疚,每多拿一秒,都让他感到无比煎熬,仿佛那盒子里装的不是月饼,而是他丢失的尊严与良心。
这盒月饼,他本想带回家,和陶李芬、孩子一起分享,哪怕只是简单地分着吃一小块,说几句家常话也好。
弥补一下自己无法按时回家的遗憾,让家人能感受到一丝节日的氛围,也让自己的内心能稍稍安稳一些。
可一想到这月饼背后是建筑队的违规操作,是工头挪用公共工程材料讨好权贵的龌龊勾当,是自己违背良心的妥协。
他就觉得手中的月饼变得无比烫手,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连手指都在微微发烫,几乎要握不住。
连带着那淡淡的甜腻香气,都让他感到恶心反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恨不得立刻将这盒月饼扔得远远的,彻底摆脱这份肮脏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