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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

没有用神念投影，而是道身亲至。

他一袭玄黄长袍，负手而立。他没有去看杨戬，而是径直走到了瑶姬面前。

这位曾经刚烈不屈的瑶姬公主，此刻终于看清了这位传闻中深不可测的存在的面容。

“这便是……那位让整个天道都忌惮的道尊？”

瑶姬心中惊疑不定。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此刻就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李玄没有说什么废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一枚闪烁着淡淡紫金色光芒，蕴含着一丝微弱天庭气运的碎片，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那是当初昊天被他废去修为，打落凡尘时，他顺手截取的一块代表着天帝权柄的碎片。

李玄看着瑶姬。当着她的面，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那碎片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随后化作一阵虚无的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任何试图利用这丝血脉联系，或者利用天道神权来控制、感应瑶姬的手段，都将彻底失效。

瑶姬，真正自由了。

她不再是天庭的逃犯，而是这洪荒天地间，一个独立的个体。

瑶姬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李玄。她见过无数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各种算计的大能。她也明白，这种不需要任何代价的施恩，往往才最可怕。

但她却感觉不出对方有任何索取的意味。

“你若想在这洪荒安稳活着……”

李玄转过身，声音悠远而深沉。

“就去首阳山。”

“那里有本座的弟子在，有什么不平之事，可以去找他们。”

他没有要求她效忠。

没有要求她进入玄黄一脉。

他只是给出了一个选择。一个完全不需要她付出代价，却又能实实在在庇护她的选择。

说完这几句话。

李玄的身形，连同绿猗一起，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瑶姬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她数万年的巨石，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

……

“戬儿……”

瑶姬转过身，看着沉默不语的外甥。此时的杨戬，虽然只是大罗初期，但身上的那股铁血杀伐之气，已经有了几分真正战神的雏形。

“那个叫李玄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瑶姬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能随手捏碎天帝权柄碎片，能让手下的弟子轻易破去天道封印，这等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变数吗？

杨戬站在原地。他望着李玄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转过头，看着母亲的眼睛，只说了四个字。

“我的圣师。”

他的语气并不高亢，甚至有些平静。

但那四个字的分量，却如同太古神山，重重地砸在地上。

瑶姬看着儿子那双已经不再是凡人的眼睛，特别是眉心那道隐隐透出暗黑色光芒的竖纹。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她没有再问。

……

紫霄宫中。

鸿钧道祖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

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震动。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天道规则的流失。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生生抹除。

那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目前掌控范围的，诡异力量。

“李玄……”

鸿钧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