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她侧过头看向林戏,平日里总是端着的温婉眉眼,此刻漾开几分真切的讶异,樱唇微抿着,似还在打量那被完美修复的痕迹。
“那是自然,我本事可大着呢,可不是只能让你嗷嗷大哭。”林戏得意地挺了挺胸,眉梢眼角都扬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呜……”神里绫华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薄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羞人的心事,她猛地别过脸去,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直接陷入了窘迫的沉默,纤纤柔夷微微蜷缩了起来。
不多时,视线尽头便浮出一座孤悬的小岛,像一块被遗落的墨玉,静静卧在粼粼波光里。
靠近岸边的地方,大片枯木歪歪斜斜地倚着礁石,树皮早已朽烂发黑,像被岁月啃噬过的骸骨,扭曲的枝干上却密密麻麻粘着各色贝壳,白的、灰的、带着淡紫纹路的,有的嵌在木缝里,有的半悬着摇摇欲坠,被海风一吹,便发出细碎又空洞的声响。
踏上岛屿,一股荒凉之气扑面而来。四下里杳无人迹,唯有连片的雷樱树肆意生长,虬曲的枝桠相互攀缠、盘结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遮天蔽日。
枝头的樱花稀疏得可怜,粉白的花瓣边缘微微蜷曲,像是被雷霆灼伤的痕迹。
而在那寥寥几朵樱花的掩映间,雷樱种子正静静蛰伏,状如小小的纺锤,表皮泛着暗银色的光泽,时有细碎的电光在种子表面流转闪烁,明明灭灭间,似有惊雷在其中蓄势,透着一股凛冽又神秘的气息。
“这里的雷元素有些浓郁。”神里绫华抬手拢了拢鬓边被海风拂乱的发丝,细微感受着:
“周身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麻痹感,寻常人怕是久待片刻便会不适。”
林戏凝神远眺,视线如若穿透迷障,落在光透岛屿腹地那处隐于草木间的凹陷上,当即恍然道:
“这里好像是神樱大祓的一个地点,所以雷元素浓郁一些。”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处洞穴的方向。
神樱大祓乃是稻妻传承千年的古老仪式,核心便是净化扎根于鸣神大地深处的神樱树与雷樱树根,剥离缠绕其上的污秽邪祟。
仪式需破除五处散落各地的瘴气结界,每一处结界都由经年累月的秽浊之力凝结而成,凶险万分。
而待结界尽破,还需直面那些污秽所化的瘴晦瘤,将其彻底斩灭。
整个仪式的脉络,皆是由神鸣大社的神秘巫女花散里一路指引,步步为营,方能护住鸣神大地,使其免受污秽的蚕食与侵蚀。
神里绫华闻言,若有所思地望向那片被雷元素笼罩的区域,轻声道:
“原来如此……难怪此地的雷元素会这般躁动,想来是与未彻底消散的秽浊气息相互激荡所致。”
想必,过个一年左右,又要派人重新来此。
一年吗?时间也太短了,按照现在的神樱树,三年吧……林戏思索着。
神里绫华的思维明显还停留在以前的神樱大祓当中,现在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