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峰顶热浪翻涌,尖啸破空。
积雪遇热即融,化作白烟蒸腾;风雪倒卷,尽数被炽烈气浪逼散。
遍地白发残影忽如潮水归拢,自四面八方朝欧阳锋与洪七公二人围袭而来。
每一道身影皆在风雪中乍现乍隐,身形掠动间,带起嗤嗤作响的融雪之声,白雾缭绕如鬼域。
“呱——!”
欧阳锋骤然一声厉鸣,双腮鼓胀,未等残影凝实,左拳已如流星般轰向左上方——
拳锋所至之处,一道魁伟白发身影恰恰显现,单掌下按,与之硬撼!
“嘭!”
拳掌交击,劲风四散。
欧阳锋心头微愕:此掌劲力竟比先前弱了数分?
尚未及细思,眼前残影一晃,裘图真身已如鬼魅般闪现至他身前,右拳直捣胸口,快得只剩一抹淡影!
好快!
欧阳锋瞳孔骤缩,左臂急曲,横肘硬架。
“砰!”
“砰砰砰砰——!”
紧接着,密集如擂鼓的碰撞声霎时响彻峰顶!
但见白发身影在二人周围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必出一击——或拳、或掌、或腿、或指、或爪。
招式变幻莫测,却皆似蜻蜓点水,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其身形之快,宛如分身化影;攻势之密,恍若骤雨狂风,将欧阳锋与洪七公二人牢牢罩在其中。
欧阳锋与洪七公背脊相抵,目光如电,全凭数十年血战练就的本能招架闪避。
裘图每一击威力虽仅四五成,但其身法诡谲、出手如电,二人不得不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怠慢,生怕其中突然蕴藏杀招。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十数息,双方已交手近百招!
洪七公双臂衣袖碎如飞蝶,左掌断指处血流未止,右腕黑纹已蔓延半臂,玉砂掌毒随内力激荡阵阵钻心;欧阳锋周身气劲鼓荡如沸,蛤蟆功运至极限,仍被那无所不在的快攻震得气血翻腾,双足所踏之处,雪水泥泞,岩石隐裂。
风雪愈狂,热浪更盛。
二人汗血交融,须眉焦卷,在裘图那如鬼似魅的缠斗之下,竟渐露疲态。
峰缘巨石之后,杨过与完颜萍探首观战。
只见茫茫雪幕中白发身影如鬼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拳掌破风之声密如骤雨,竟无片刻间隙。
眼见雪幕中残影纷飞,拳掌破空之声密如急雨,完颜萍不由低声道:“裘帮主好生了得的轻功……”
“我师傅曾言道,当年铁掌帮老帮主威震大宋武林,轻功冠绝一时,有铁掌水上漂之誉。”
她语带惊佩,又道:“从前只觉那水上漂之名略显粗俗,不登大雅。”
“如今一见,当真神鬼莫测,天下罕有。”
杨过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凝视战局,声音沉沉道:“裘帮主轻功绝世,是否是那水上漂,却是无人知晓。”
“唉——我现在只恨自己武功低微……”
“若能用我这条命,换得义父一线生机,纵然粉身碎骨,亦无遗憾。”
“更何况洪前辈今日重伤,亦是为我所累……”
完颜萍轻叹一声,温言劝慰道:“杨大哥莫要自责,此等战局,非你我所能插手。”
“待会儿我们一同为你义父求情。”
“裘帮主本是仁义之人,或许会手下留情,也未可知。”
“至于洪前辈.....裘帮主先前在庙中都未乘势追击、痛下杀手,此番大约也只略施惩戒罢了。”
完颜萍却不知,裘图在庙中之际,本是真动了杀心。
只是欧阳锋忽现踪影,更似欲趁机遁走,裘图自不会因小失大。
况且洪七公这般内家宗师,生机何等强韧,远比昔年东方不败难除,若欲取其性命,亦需费上好一番功夫。
杨过闻言,心头更是一沉,暗忖道:
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