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准啊~
心念电转间,为让欧阳锋快些吐出经文。
但见裘图缓缓转身,下颌微抬,腹语铿锵,正气凛然道:
“杨兄弟,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
“欧阳先生前半生罪孽如山似海,裘某今日网开一面,饶他性命,这代价……”
“便是你需竭尽全力,投身襄阳,以拯救黎民苍生之无量功德,为欧阳先生抵消无边罪业。”
说着,裘图左手依旧背负,右手竖掌胸前,语气转沉,带着几分无奈与悲悯道:
“你若不去,不行此功德,单凭裘某这点微末佛法修为,实在……渡不得欧阳先生这无边罪孽啊。”
杨过神色挣扎,目光在欧阳锋与裘图之间来回数次,终化一片死灰。
旋即看着欧阳锋双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爹……我……我那亲生父亲……究竟是何等样人?”
“这.......”欧阳锋闻言一怔,浑浊老眼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迟疑片刻,才低沉道:“你亲生父亲……身份尊贵,相貌英俊洒脱……”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措辞形容杨康为人,最终含糊道:“人品……更是风流倜傥得很。”
杨过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黯了下去。
他不再追问,猛地双膝跪地,朝着欧阳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起身,毫不犹豫地将身上那件沾染了尘土与血迹的外袍脱下。
动作极轻,小心翼翼地将这尚带体温的外袍,披在欧阳锋那赤裸、伤痕累累且早已凝固着大片暗红血痂的身躯上。
欧阳锋身躯微颤,任由杨过动作,浑浊眼中水光隐现。
“爹爹……”赤膊上身的杨过声音哽咽。
欧阳锋强忍心绪,最后嘱咐道:“一路多加小心,途中不得稍作停顿。”
“务必……务必在七日内赶到襄阳,记住了!”
杨过重重点头,深深看了欧阳锋一眼,似要将这副形貌刻入骨髓。
而后蓦然扭头,目光如刀,狠狠剜向裘图一眼——
眼中恨意与无力交织。
裘图似有所感,脸上笑意更盛三分,微微露齿,灿烂森然。
杨过再不留恋,抹去脸上泪血,决然转身,钻进那狭窄幽暗甬道,身影迅速消失。
洞穴之中,重归死寂。
珠光幽朦,寒潭如墨,唯余滴水“嗒…嗒…嗒…”单调回响,愈发衬得此地阴冷空寂。
欧阳锋怔怔望着洞口,佝偻身影在昏暗光下拉得孤长。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
然而身形方动——
一股炽热劲风已扑面压至!
但见白发身影瞬间欺近其身前三尺之地。
一指如电,气劲凌厉,直取他右掌少府穴!
欧阳锋心头电转,万千念头涌起,抵抗本能方起,便在电光石火间消散,化作一声无声叹息。
不闪不避,任由那指劲破开皮肉,狠狠刺入穴道深处。
“嗤——!”
血箭飙射。
裘图一指洞穿其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