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官军中军率先呐喊,两翼同声吆喝,很快蔓延整个战场。
刘新宇忽然豪气顿生。
“妈的,大家伙跟着我起事,我不能带着大家伙一起死。”
说着,一把夺过身边帅旗,大步走到军阵外围。
面对几十杆火铳,背靠几十个兄弟,他把旗帜往地上一杵,放声大喝:“罪人刘新宇,敢请侯爷一唔。”
眼见对面士兵面露嘲笑,又是一声大吼:“杀人不过头点地,请侯爷不吝一唔。”
等了半天,对面军阵终于分开一条狭道,一个骑着白马的年轻人缓步而出,驻马立定。
看样子,才约莫二十六七岁,年轻得让人嫉妒。
“你……你就是威远侯?”
“我就是威远侯。”
“……,我甘愿授首,请侯爷放了我的兄弟。”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陈子履声音冷淡,“朝廷的招抚条例是本侯写的,本侯怎能带头违反。你们只能投降,不能谈条件。”
“可侯爷说了,投降不杀。”
“确实不杀,却不能放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还有半刻钟可想,时间一到,立即开火。”
“我能不能问问,活罪是什么?”
“本侯说了,战败只有投降,没有资格谈条件。不过本侯可以告诉你,你若死了,你的兄弟会活得更好。”
陈子履说完最后一句,当即调转码头,回到阵中。
数息之后,背后一排枪响,刘新宇已倒在血泊之中……
就这样,蔓延湘南数县,声势浩大的临武叛乱,不到一个时辰便宣告结束。
匪首刘新宇战死,军事郭子奴,三当家李荆楚等人率四千余人投降。
再加上陆续来投的农夫,俘虏竟多达五六千人。
八排瑶听说临武叛军战败,自然全军后撤,跑回了山上。
瑶乱偃旗息鼓,府城自然解围。
又过三日,陈子履再次召集瑶民首领,下山议事。
经过河谷一役,附近三百里瑶寨全都吓破了胆,只要收到传信,没有敢于不来的。
一时府城头领云集,比上次多了三倍。
但凡叫得出名字的瑶寨,全都派人来了。
就连起兵造反的八排瑶王,亦派长子房承映自缚下山,负荆请罪。
这日,校场再次摆开巨大的桌子,八十几个主要首领或使者,齐齐坐下。
陈子履坐在上首,再次重申计划:
他将以威远侯府的名义,在韶州府采办大量煤炭和火硝。
其中煤炭每年最少五千万斤,价值五万两白银。
三年之内,需求将高达一亿斤,价值十万两白银。
另外,火硝、石灰、茶叶,以及各类山货,额度亦有二万两。
附近有煤洞的,可以卖煤。附近有硝洞的,可以卖硝。
附近什么都没有,亦可砍柴造船,或者烧炭。
总而言之,只要不造反,每年就能获得价值十二万两,或者等价的盐米铁布。
陈子履道:“你们要造反,还是赚钱?”
瑶王长子房承映扑通一声跪下,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哀求:“要赚钱,要赚钱。侯爷能不能饶恕我家,我家往后一定安分守己,不敢再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