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何方老魔如此残忍!
风云幡捲起万顷碧波,彻底遮蔽天际皓月星光。
“吼————”
袁云峰庞大身躯浮现淡金流光,交织糅合成神秘圣纹,一股上古凶兽的戾气在林间肆虐开来。
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古兽猿同时怒吼咆哮,仅是產生的声波便如同惊涛骇浪,摧枯拉朽震慑方圆数十里。
袁鹰在看到此幕剎那,狰狞面目都被恐惧支配:“这是祖源血祭之法,他要燃烧返祖血脉拼死一搏————”
血祭自毁本就是修仙界绝顶杀招,简单来说就是將修为肉身当作燃料,以自曝方式跟敌手同归於尽。
而兽猿族返祖后血脉更加纯粹,血祭返祖血脉威力更是远超普通妖魔。
袁云峰辛苦返祖自然不是为了自毁,但他此刻心知肚明。
陆老魔实在太他娘的邪门,又有诸多高手与灵宝助阵,若他继续拖延战局,最终很可能饮恨而终。
毕竟他打陆老魔是纯消耗,而陆老魔却能慢慢磨死他————
为此袁云峰血祭部分祖脉,决定一击决定胜负,只要这群狗崽子看到他的强大,不敢死咬不放,他才有一线生机。
为此血祭祖源之后,袁云峰抬手瞬间封锁此间,继而疯狂催动身体力量,铺天盖地的能量波动几乎沸腾。
“哐当一”
陆迟就算拥有幻灵金身,此刻也能察觉到这股恐怖的灭世气息,几乎第一时间就大声喊道:“躲到我身后!”
哈
江隱风手持黄铜八卦,已经做好施展最强神通的准备,见陆迟面露严肃,还以为他要號令大家齐心协力应对此劫。
结果他敬爱的陆叔叔居然要以身作盾牌,这他娘什么路数————
大爱无疆是吧——————
但值此千钧一髮,眾人就算心中惊愕也来不及多想,不管出於信任还是配合本能,第一时间就站到陆迟背后。
继而同时抬手將真气匯聚陆迟一身,迎上铺天盖地的恐怖能量!
“轰隆隆”
地动山摇掀起狂暴气浪,將周遭万物都碾成齏粉虚无。
通臂尊者看到此幕,呼吸几乎停滯,心底无比期盼陆老魔当场陨落,好让他脱离苦海、重拥自由。
但又怕陆老魔陨落牵连到他,致使眾妖鬼灰飞烟灭————
被妖鬼困住的兽猿勇士死伤狼狈,此刻皆目眥欲裂,可天地间茫茫一片,就连神识都无法探索那股能量范围。
足足过去半晌,密林才恢復平静。
陆迟就算身怀幻灵金身,此时也被那股毁天灭地之力掀出去数百丈远,金身周遭已经布满裂痕。
可见袁云峰方才爆发出的威势多么强横。
而魏怀瑾等人哪怕站在陆迟身后,亦是被恐怖能量冲向四面八方,衣袍筋脉破碎,状態显然不佳。
只有袁云峰还站在原地。
袁云峰不惜血祭返祖血脉,確实打出了六杰之首的气势,但精气神明显萎靡不振,已经油尽灯枯、无力再战。
此时趁著陆迟等人伤痕累累,用仅存的力量飞遁奔逃,就连被困住的心腹下属都没时间搭救。
结果才刚刚跑到密林边缘,数道飞剑就从四面八方袭来,在半空形成密密麻麻的剑阵,將他彻底笼罩其中。
!!
袁云峰见状猝不及防,看著紧跟在身后的陆老魔,满脸不可思议:“你————你——居然没事!”
他知道道盟天骄底牌眾多,也没奢望一击將眾人全都灭杀,但三品巔峰血祭威势直逼半步二品,就算陆老魔有法宝护身,元气也不可能恢復的这么快,居然能一鼓作气拦住他。
“还有我们。”
林间风声颯颯,魏怀瑾等人踏著夜色疾驰而来,心剑悬在头顶三尺:“既然敢来截杀你,吾等自然做好了准备,难道仅凭一腔孤勇不成————”
袁云峰已经心如死灰,觉得自己终究低估了道盟底蕴,望著那些血跡斑斑的年轻脸庞,有种英雄迟暮之感:“千载问道,终见百年虹芒;天行有常,旧星自逊新光————你们仰仗先贤圣物杀我,终有一日也会死在其他人手中,这终究不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哈哈哈哈————来吧!”
或许是因为死到临头,袁云峰壮若疯癲,不管不顾朝著陆迟杀去,在他看来陆老魔罪该万死。
清流闻听此言,抬手一指大叫道:“嘿——他还在这里拽词,这不是欺负咱们没文化嘛,兄弟们併肩子上!”
魏怀瑾脸色青白交加,觉得清流师弟有些丟脸,但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催动心剑迎峰而上,避免妹夫受伤。
“咚咚”
与此同时,林间传来幽幽琴音,仿佛清泉缓缓流淌。
眾人闻听琴音剎那,丹田真回復速度便提升数倍不止,周身伤势飞速復原,默契朝著袁云峰轰来。
陆迟知道袁云峰已是强弩之末,本还担心人头被抢,没想到自己仇恨竟拉的这么夸张,这孽畜竟不管不顾朝著自己衝来!
“昂”
陆迟自然不肯放弃抢人头的机会,合欢剑爆出鏗鏘剑鸣,第一时间就施展出太虚剑诀,阳炎道场也隨之笼罩—
刺目金光將周遭映成白昼,凝成数以千计的飞剑剑意,裹挟炎炎真火,隔著数百丈凌空袭来,淹没此间天宇。
“轰隆隆—
”
在眾人携手轰击之下,密林之间迸发出无尽威芒,风云幡、黄铜八卦齐出,犹如火山喷发唤醒沉寂大地。
原本跟妖鬼们缠斗的兽猿勇士,看到尊主大势已去,心底傲气也逐渐被恐惧代替,被天熊妖王敲碎头颅。
就连远在百里外的南疆王都都被这股威势所惊,数十道神识飞速铺展,意图探寻此间具体情况。
而陆迟等人爆发出最强一击后,皆默契远遁十数里。
直到彻底远离那方地界,眾人才在一座陡峭山峰停下。
清流望著被金光点燃的莽莽山林,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望著身上千疮百孔的大盔甲,骂骂咧咧道:“这可是我爹过年时刚送给我的礼物,就被这头瘪犊子崩坏了,结果连皮都没来得及剥,他娘的赔大发了————”
眾人面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