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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坐吃山空，妖怪那边早有意见了。

一群鸟雀从天空飞过。这是至德三年的初春，唐廷笼罩在收复长安和洛阳的喜悦里。

新上任的皇帝将目光扫向每个武将，年老的太上皇居在兴庆宫，只得从楼台一角迎接百姓的敬拜。

然而，对有的人来说，朝政的变更和猜疑都没有半点意义。

长安城外，终南山。

「是元道长来了啊。」

初一推开门，对着外面前来探望的元丹丘和身後的两个道童点了下头，相比於两年前，他神色更加疲惫。

「我这边招待不周，到处缺少东西，您先坐吧。」

初一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让儿子把杯子端给元丹丘。

他的孩子，杨华，小名拙拙，已经有两三岁了，道行一阳。他捧着个水杯跌跌撞撞向元丹丘走过去，原本接满的杯盏洒出去了一半。

稚声稚气招呼一声。

「道长好~」

元丹丘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小孩子脑袋。

「哎呀，你好，比上次看你长大这麽多了呀。」

小孩一脸严肃，把水杯递给他，看到对方收下并喝完，自己完成了指派的活，才松了一口气。

「道长你渴不渴？」

「我，」元丹丘审视了下自己，看着小孩眼睛微亮的模样，犹豫说：「……渴？」

听到这个回复，杨华转过身又去跌跌撞撞给他打水。

元丹丘和初一嘀咕说：「你的孩子都这麽大，转眼的功夫，都会说话，也会走了。哎，显得贫道都老了……」

初一看了这老道士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元道长比李郎君岁数大一点，今年应该六十多了。

不用显得老，的确是老了。

这话他咽了下去，初一笑道：「道长晚上想吃什麽？」

「还能点菜？」

元丹丘没想到初一这日子过得这样滋润，简直比他这道士过得还好了。

「要是有肉就好了，最好还能有个烤肉，之前猫儿总爱吃炙羊肉，我那时候买的就多些，之前不觉得，现在想想……」

元丹丘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

「好。」初一没多说什麽，答应了下来。

元丹丘捡回来的两个便宜徒弟，束北和束南坐在门口，一脸诧异：「诶，您是去……」

不一会的功夫，其人又从远处回来，手里拎着几包打包好的炙肉和其他小菜。

「南边的村子买来的，道长尝尝。」

元丹丘看得心生羡慕，之前他还觉得初一的飞举之术不怎麽厉害，现在看来，真方便啊。

「幸亏你是修道的，不做生意，不然连夥计和镖师都不用雇了，直接提着带走，再提着回来，能多赚多少钱……」

初一坐在他面前，拆着包好的箬叶笑了笑。

「之前手头紧的时候，确实帮忙做过一段时间，三水做的比我还好。」他揭开自己的老底，「後来在路上遇到了个被官府通缉的恶人，赚了二十贯，就继续做下去了。」

打开箬叶，里面的炙羊肉还飘着热气，香气扑鼻，极为霸道。

元丹丘不敌，猛地直咽口水。

这时候，他听到了屋里传来咳嗽声。

初一变了脸色，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