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跟其它蜥蜴人匯合了,他们也推著木筏在河里走!”
整个乌哈哈盆地的蜥蜴人,同属一支部落,由於职能不同而分散在雨林的各个角落。
他们各自携带食物、传递讯號、匯聚一起,又向著同一个地方走去,看起来就像是————
“祭祀”
唐奇猜测道,“有些蜥蜴人的確会因为血脉原因,信奉一些巨龙,或者单纯的巨龙图腾————
但他们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还要向信仰献祭,是不是太虔诚了一点”
布彻忍不住抖抖羊毛:“他们不会把我们献祭了吧反正跟我们没关係,不如趁现在原路返回”
“rua!“
火光中,一只蜥蜴人尖叫一声,直勾勾看向唐奇的方向。
布彻嚇了一跳:“他们发现我们了!”
唐奇並不意外,他们本就没有刻意隱匿。
短尾同样留意到了一人一羊,很快便拦下那只想要衝过来的蜥蜴人,在与同族的短暂解释过后,他向唐奇轻轻点头。
紧接著,又十分迫切地与各路蜥蜴人继续前行。
像是不在乎唐奇在身后跟踪。
这难免让人困惑:“我还以为祭祀这种神圣性质的仪式,会杜绝旁人围观的————”
“那就不是献祭。”布彻说。
“跟上去看看。”
蜥蜴人最初沿著一条横穿盆地的河流前行,据说沿著这条河流一路向东,十天时间便能穿梭盆地,抵达丘陵。
但很快,他们调转了方向,將木筏上的木桶合力抱起,向著盆地北方的矮山走去。
直至天光微亮时,蜥蜴人们站定在一个未作遮掩的洞穴入口。
入口足有四五米高,入口不规则,像是胡乱將山脚的厚土挖下,所修建出的临时住所。
洞穴之外遍地狼藉,大量的野兽残肢、混杂著少数蜥蜴人的尸体—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这让浓重的血腥味逸散在唐奇的鼻息前。
“rua!“
短尾向洞窟中大喊著。
隨著他的呼唤,大地紧跟著开始颤动。
“轰隆、轰隆——”
唐奇和布彻连忙趴下,藉助林叶遮挡身躯,藉助缝隙,在漆黑的洞口瞧见一抹硕大的影子。
在此之前,唐奇见过最高大的类人生物,是烈吼部落的巨魔一是他们在大荒漠中俘虏下的奴隶。
在被爆狼佣兵团解决了两只之后,烈吼部落中其实还剩下两只。
不过启程前期,食物实在短缺,需要优先供养兽人、地精。
导致仅剩的巨魔活活饿死在了兽栏里。
而眼前的胖子,个头至少是巨魔的两倍,趴在地上仰视他,几乎要把脖子押断才能看清全貌。
他弯著腰走出昏暗,鼓囊的肚皮在微光下一颤一颤。
肥硕的身躯上,是一个光禿禿的脑袋,一只眼睛占据了大半张面孔,短粗的鼻樑、占据另半张面孔的大嘴,总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他应该是將一整只蜥蜴人扔进了嘴里,这让一条蜥蜴人胳膊从他缺失的牙齿缝隙中伸出嘴外,隨著他的咀嚼被吞进腹中。
那是【独眼巨人】。
“他们不是应该在巨人丘陵吗半身人说的!”
布彻忍不住惊骇道。
虽然他没见过巨人、或是忘记自己见过巨人,但那一只眼睛的面容,分辨起来不要太过容易。
唐奇反倒没那么意外:“我说过了,自然生態是动態、变化的。大规模野兽北迁,怎么可能不去影响这些原住民”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乌鸦嘴————”
“不要把合理分析称作乌鸦嘴好吗”
“咕嚕咕嚕————”
在爭执之间,洞穴外的肥硕巨人,忽然挥舞起手里的巨棒。
那其实只是一棵树的树干,被徒手摺断成了他们趁手的长度。
紧接著张开嘴,指了指自己嘴里的蜥蜴人,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就像是在告诉眼前带来食物的奴隶”们—
这点儿还不够塞牙缝呢!
【大多数独眼巨人都懂得巨人语,可它们既不书写也很少用来对话,通常都是用咕嚕声和手势交流。】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不慌不忙的写书”
唐奇摆摆手:“独眼巨人很笨的。他们只有一只眼睛,方向感和平衡力都很弱,对环境的感知也不明显,发现不了我们。”
“我是说,我们现在不是应该逃跑吗那个大傢伙一屁股就能把我坐死!”
“那不是正合你意”
“去你的,把我塞进他屁股里都绰绰有余,我怎么可能对他的屁股动心!”
唐奇收回笔记:“你別急,先看看再说一独眼巨人拋弃丘陵,藏身雨林肯定有他们的原因。不把这件事情搞清楚,怎么放心前往巨人丘陵”
“可他像是能好好交流的样子吗”
布彻话音刚落,便看到独眼巨人伸手抓起一只蜥蜴人,宛如抓起一条鱼乾,拋进了自己的嘴里。
鲜血隨著咀嚼迸溅出口齿之外。
“rua!“
蜥蜴人如临大敌,纷纷抬起长矛、列队对峙,哪怕造成的威慑微乎其微。
短尾双手交叉,摆出拒绝的手势。
唐奇听不懂什么意思,应该是在对独眼巨人表达不满。
而对方那只硕大的眼睛,只是在一眾蜥蜴人中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的踪影。
最终,锁定在了人群最前方的短尾。
短暂的迟疑后,唐奇反应过来:“他在寻找施法者!”
他没能找到一这支部落唯一的施法者,已经死在了唐奇手中!
这让巨人有些失望地发出“咕嚕”声。
抬起手中的树干,猛然挥砸下去。
就要正中短尾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