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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德古拉这种自由散漫的態度习以为常，提著行李转向旅馆方向。

“那我先去办理入住。”

叶延点点头，目光忍不住飘向车站外灯火阑珊的巴黎街道。在某个不知名的公寓里，若瑟夫是否在看书

午夜已过。

叶延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生怕惊动隔壁的德古拉和史密斯。

若瑟夫最后一次来信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便查无音信。叶延曾寄去几封信，却如同石沉大海。

他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叶延快步穿过走廊。

然而，他刚下楼，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脚步声几乎与他的节奏一致。

叶延没有回头，只是放慢脚步，手指悄然滑向口袋里的折刀。

“这么晚了，叶先生是要去欣赏巴黎的夜景吗”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延猛地转身。

史密斯斜倚在旅馆门廊的石柱上，指尖夹著的菸斗升起裊裊青烟，仿佛早已料定叶延会在这个时刻出现。

“你跟踪我”叶延皱眉。

“跟踪”史密斯微微侧首，镜片上折射出冷光：“我更愿意称之为职业习惯。从晚餐时你就心事重重，这种情况在你来到法国时便出现，到巴黎后更是尤为明显。”

“你怎么————”

史密斯笑了笑。

“很惊讶么，你的心思並不难猜，不要忘记之前我以你朋友的身份见过若瑟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如此急迫地想要去见若瑟夫，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你弟弟出事了，我说的对吗”

叶延沉默了一瞬，最终点头。

史密斯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繚绕：“那正好，我也有些好奇。”

他眯起眼睛：“你应该知道，多一个人便多一份保障。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延问道。

“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我必死无疑时，救我一命。”

“嗯”

叶延眉头微蹙，他很惊讶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的条件，这个要求太过诡异，甚至带著某种预言的意味。

“这个不需要保证，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力所能及时我自然会出手。但为什么要说必死无疑你究竟在计划著什么”

史密斯摇了摇头。

“我要的正是绝境。当你认定我绝无生路时————那一刻，才是履约的时机。”

叶延盯著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但史密斯只是微笑。

“好吧，我答应你。”

他说道，转身继续向前走。

两个人同行会增加变数，但看史密斯的模样，若不答应他，对方可能会一直纠缠下去，耽误自己寻找若瑟夫的时间。

倒不如先答应他，再见机行事。

史密斯跟上他，语气轻鬆：“合作愉快，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三次合作了吧

”

叶延没有回答，他一直沉默著赶路。

见状，史密斯识趣地噤声。

他熟悉这种状態，此刻的叶延，眼里只剩下“路”。

暗处。

一双猩红的眼睛隨著他们的移动缓缓偏移，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兴味。

夜风送来一句低语掠过耳畔。

“七点前回来，火车可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