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队长!”郑朝阳道:“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只知道是个联队长,他身上带血的衣服上有徽章,在长衡会战里负了伤,被紧急送回北平治疗。”
“曹大哥,”小耳朵凑了过来,“联队长是多大的官比宪兵司令部司令还大吗”
这个时期不同於信息大爆炸的后世,就算是后世,很多人其实也並不知道小鬼子军队里的具体官职有多大。
只有和日军有过直接接触、或者是略懂军事编制的人能有个模糊的认知。
所以,小耳朵不知道其中的定位,曹魏达並不意外:“虽然官职比起宪兵司令部司令要低一级。”
“北平作为华北要地,宪兵司令部司令是少將,统辖区域宪兵与特务机关,权限覆盖军纪、治安与情报,层级与旅团长相当,而旅团长下设的才是联队长,联队长通常是大佐。”
“哦那就是说,官职也很大了。”小耳朵多少有了点模糊的概念,小鬼子的宪兵司令部可是统辖著整个北平的,身份地位自然不言而喻,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用宪兵司令部司令对標一下,也就有了大概的概念。”
”
一间安全屋外,大门被三重两轻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
得到暗號的曹魏达將门打开,一个穿灰色短打的男人闪身进来,动作乾净利落,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进门后就顺手將门带上。
来人自然是乔装打扮过的徐金戈。
他关上门后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晒得有些黑了的脸,额头上还掛著汗珠。
“坐。”曹魏达坐下后,对徐金戈示意了下对面的凳子,掏出烟递过去一根:“说吧,什么风啊,非得在这个时候找我”
“西南风。”徐金戈接过烟,熟练的点上,深吸一口后长长吐了出来:“前线那边吹过来的。”
“长衡那边的总攻没打下来,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曹魏达吐了口烟圈:“虽然报纸上是大捷”,不过我们都知道,小鬼子进攻失利,小鬼子管这叫战略调整”、未达预期目標”,也真够不要脸的。”
徐金戈被他这句不要脸”给逗的笑了下,隨后收敛笑意道:“前线小鬼子作战不顺,上面就开始惦记后方了。”
“惦记后方”曹魏达挑眉:“惦记什么”
“惦记一个人。”徐金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条,“最近从前线转运来一批伤兵,里面有个联队长。”
嘖,军统的狗鼻子可真灵,他才刚得到消息,军统竟然就已经开始盯上那个受伤的联队长了。
他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前线联队长负伤往北平!”
“需要我做什么。”曹魏达抬头看他。
“想让你確定一下这个联队长在哪个医院接受治疗,如果能搞到更详细的情报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不巧了吗,他確实知道。
“人在北平第二兵站医院,至於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
“北平第二兵站医院医院”在听到曹魏达確实知道那联队长的动向后,徐金戈心头一喜,可马上又蹙紧眉头。
北平第二兵站医院,原本是北平陆军卫戍医院,日军占领后,用於接收伤病官兵。
这个医院服务的都是偽军和日军,並不对华国的百姓开放。
一般人想要接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来,又得跟小鬼子拼命了!”徐金戈暗忖。
见他的样子,曹魏达就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他悠悠道:“小鬼子大佐级別的联队长负伤,肯定被著重守护著,任何想要轻易靠近的人都会被严格检查,想要暗杀,可不容易。”
“我知道,但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更何况,一个联队长,足够我们冒险了。”
“如此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不得不说,你们军统做事还是这么....
....乾脆。”
“不乾脆不行啊。”徐金戈苦笑道:“虽然前线顶住了第一波总攻,但据情报显示,小鬼子显然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已经在调动军队打算进行第二次总攻了。”
“前线形势越是紧迫,上面就越想在后方找点“战绩”出来。”
“干掉一个联队长,怎么说也是个不小的功劳。”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我”曹魏达指了指自己,“我一个警署的署长,手再长,也伸不到北平第二兵站医院里去啊。”
“你不用伸那么长,”徐金戈道:“我这次来找你,一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下那小鬼子联队长的位置,二是帮我找个合適的身份,让我们的人能以正当理由靠近医院。”
曹魏达皱眉:“怎么,你这次又要亲自上”
他非常不愿意认识他的人去亲自冒险,因为这意味著很可能会被活捉。
而一旦被活捉,那么就很有可能將自己给暴露出来。
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別人的坚定意志力能对抗超越人体极限的酷刑,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我不上谁上”徐金戈笑了下,“这种事,上面信得过的人不多。”
听到这话的曹魏达心里知道,劝肯定是劝不住了,暗骂一声这帮军统都是疯子后,他也只能想办法帮对方完成任务。
还得是儘可能的帮,只要徐金戈能不被抓到,自然什么担忧都会迎刃而解。
而且说实话,像徐金戈这样,能將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之度外也要杀小鬼子这样的品格,他还是非常敬重的。
“你打算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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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徐金戈道:“先摸清楚他的作息,几点醒、几点睡、身边有多少守卫、有没有固定的探视时间,然后找个机会执行任务。”
“而且也不瞒你,我们在北平第二兵站医院里有暗子,可以隨时配合行动,所以,这次想要暗杀,成功率还是很大的。”
曹魏达问:“情报到手之后呢”
“情报到手之后,我们会在三天內动手。”
“三天”曹魏达皱眉:“时间有点紧了。”
这可是在重重保护中暗杀日军的高级將领,最好是將计划儘可能的完善,仅仅三天,动手也太仓促了。
徐金戈却说:“战爭年代,时间从来不宽裕。
再说了,联队长的伤不算太重,再拖下去,等他能下床了,就更难得手了。”
他顿了顿,又道:“动手那天晚上,我需要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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