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的烈火,在船舱內蔓延开来。
“不、不……”
时惜那只写满惊恐的眼球里,倒影著猩红色的火舌,她跪在门口,如同十年前的楚梦柔一般,痛苦而绝望地拍打著房门。
就连指甲,都被抓的鲜血淋漓。
“求求你、开门、开门啊!”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另一边,救护车紧急停在废旧仓库外,满身是血、深陷昏迷的女子被抬入了车內。
“车內只能跟一名家属!”
医生果断地拦下了同时想要跟上车的两个大男人。
秦皓北望了望不远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石榴,咬了咬牙,目光迥然道:
“我去照顾孩子,你跟著星儿,医院匯合!”
时珩点了点头。
“知道了。”
唔哩唔哩——
救护车在马路上疾驰,暴雨砸在车厢上咚咚作响。
“血压70/40,还在掉!”
小护士的声音发颤,手指在监护仪上飞快地滑动,屏幕上代表血压的绿色波形,像是垂死的心跳般持续走低。
“血氧饱和度82%,呼吸频率12次/分钟……病人情况很危险!”
时珩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如同一只大手一样抓住了他的心臟。
他握著时忆苍白的手腕,用乞求般的语气道:
“忆儿,你撑住,求求你撑住!”
“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下,哥哥在这里陪著你……”
主治医生猛地推开时珩,走上前,一边仔细检查著时忆的身体,一边快速地问道。
“病人有什么病史”
“病史”
时珩被问得愣了一瞬,他忽然发现,自己对时忆的病史一无所知。
他甚至不知道……当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我不太確定……我只知道,她少了一枚肾……”
“什么,少了一枚肾!除此之外,还有么有其他疾病”
“她……她应该被注射过埃博塔病毒,不过……”
“不过什么”
时珩现在也不確定,三年前,时忆被直播注射的,是不是真的埃博塔病毒如果是真的病毒,她真的能够活到现在么
“医生,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时珩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手掌中,几乎快要崩溃。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医生不再理会时珩,头也不太低命令道。一旁的小护士“啪”地一声,熟练地掰开安瓿瓶,针头精准地刺入了时忆的静脉。
时忆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然而下一秒,监测仪的警报突然响起,尖锐的长鸣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了时珩的耳膜。
“血压数值跌破60!”
医生一把扯掉了时忆口鼻上的氧气罩,一边俯身对时忆进行人工呼吸,一边命令道:
“准备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