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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生气别生气——”

见苏葳蕤是真生气了，站起身来想要夺门而出，时寒忙不迭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怀里，低声哄道：

“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拿自己前途开玩笑，我错了，啊。”

少年的嗓音低沉又轻柔，蕴着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温柔。

其实在时寒的原计划里，是想在去到京城之后再告诉她的，理由就用警校的最终体检不合格，然后被京大破格录取。

虽然听起来也很假，但总会比现在当场揭穿要好得多。

这一切都是因为改志愿的真正原因……

时寒并不想让她知道。

他咬咬牙，狠下心来，自暴自弃地接上了一句话：“我这人性子就是飘，做事三分钟热度，改了不就改了呗，未来不也还是这么过，你说对不对。”

“……”

苏葳蕤浑身僵了一瞬，呆愣了半晌，用力地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声线颤抖：“……你在说什么呢？你把自己的人生当儿戏啊？说改就改？”

见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第一天认识似的震惊，时寒心头一刺，却也完全没有办法。

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她。

讨厌就讨厌吧，以后再慢慢哄回来。

他状似无意地笑，看上去还是懒洋洋的，只有绷紧的后背能看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与一切口是心非：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对吧？你早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像是都变成了默片，等时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冷战了。

这应该算是二人谈恋爱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时寒坐在床边挫败地揉了揉头发，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想保护她。

最后却好像还是……伤害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