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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斓把单子签完，回过头神色木讷的看了一眼手术室，“先……在医院吧，等我去通知殡仪馆。”

他给爷爷攒的手术钱用不到了，就用来办葬礼吧。

祝卿侧目，少年单薄的让人心疼。

“祝卿。”

“嗯。”

蒋斓苦涩的笑了笑，“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也好，省着后续治疗让爷爷难受。”

祝卿沉默住，垂在身侧的手发紧。

“走吧，我送你回去。”

蒋斓走到前面，祝卿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抬脚跟上。

外面的天依旧很蓝，没有因为失去一个人而变得黯淡。

痛苦的只有自己而已。

蒋斓不转头，他害怕自己会在祝卿的面前掉眼泪。

脚步有些凌乱，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来到医院一处无人的角落。

祝卿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看到蒋斓停下也跟着停下脚步。

蒋斓身体发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良久，祝卿从后面拽住他，蒋斓死死的咬住嘴唇，就是不转头，不想让祝卿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祝卿拽着他不放手。

好像如果她放手了，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去抓住他了。

良久，蒋斓忽然转过身，将身后的祝卿紧紧的抱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颤抖着流眼泪。

祝卿将他抱住，这是她唯一能给这个脆弱少年的安抚。

“祝卿。”

蒋斓声音嘶哑，“我没有家人了。”

祝卿闭上眼。

“我做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