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毫无防备的女人,足够了。
去死吧。
他猛地抬手,尖刺对准了甜圆圆的后心——
“噗。”
一声类似放屁的轻响。
那团刚凝聚出来的尖刺,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闪烁了两下,灭了。
沈墨:“……”
不仅如此,原本对他言听计从的周围黑雾,此刻像是遇到了瘟神,缩在十米开外,根本不响应他的召唤。
该死!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竟然能压制黑暗本源?
前方的人影突然停下。
甜圆圆回过头,嘴边还沾着一粒焦糖色的爆米花屑。
歪头看着他,那眼神,没有惊喜,只有一种在菜市场挑拣大白菜时的审视。
“醒了?”
几乎是本能的生存直觉,让他那张原本阴鸷的脸,在一秒钟内完成了变脸绝活。
眉眼耷拉,眼神迷茫,眼角微红。
标准的小奶狗受惊图。
他虚弱地撑起上半身,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依赖的颤抖:
“姐姐……我好怕……”
“是你救了我吗?这里是哪里?”
沈墨伸出手,试图去抓甜圆圆的裤脚,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姐姐,我好怕……这里是哪里?我头好晕……”
沈墨伸出手,颤巍巍地想要去抓甜圆圆的裤腿,指尖都在演戏。
没有人能拒绝弱者的依附。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母性泛滥的女人。
甜圆圆果然低下了头。
她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嚼爆米花的动作顿住了。
看了三秒。
然后。
“别乱蹭。”
甜圆圆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尖,“裤脚上沾着猪屎,难洗。”
沈墨:“???”
他的表情裂开了一瞬。
甜圆圆咽下嘴里的爆米花,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蹲下身。
“既然醒了就起来干活。对了,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吧?”
沈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顺从地点头。
甜圆圆却笑得十分温柔,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用来捆猪蹄的粗麻绳,在手里试了试结实程度。
“你刚好前段时间从这里历险完,对这里地形十分熟悉,又因为你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大·好·人。”
“听到我在黑雾里丢失了女儿感到伤心欲绝,所以,你自动请缨当导游,跟我进来一起找女儿。“
“可是进来后不小心脑子撞坏了,失忆了。但是导游的本来还在。”
沈墨看着那根充满了乡土气息的麻绳,嘴角疯狂抽搐。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还在试图挣扎,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听不懂没关系。”
甜圆圆动作极其熟练地将绳子的一头打了个死结,直接套在了沈墨的脖子上,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松紧度,防止把他勒死,但绝对挣脱不开。
“这……这是什么?!”沈墨终于装不下去了,惊恐地抓着脖子上的绳子。
“导游,带路吧。”
沈墨僵硬地摸着脖子上的麻绳。
这是……拴狗的扣法。
畜生!
这女人把他当畜生?!
这是他在书里看过的、用来拴畜生的扣法!
“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还在试图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绳子勒得我好疼……”
“疼就对了。”
甜圆圆站起身,试了试绳子的韧性,“这里地形复杂,这叫防走丢安全绳。”
“可是……”
“唔!”
一根刚摘下来的、带着毛刺的生黄瓜,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