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脸闻了闻手,面露陶醉!
跟著他一起的翘嘴面露嫌弃。
从八月出发到现在,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眾人已经快四个月没洗澡了!
用令哥的一句话来说就是……
某些个男人的襠部骚的都不能靠近火源,都不能见明火了。
因为一靠近襠部会自燃,叫骚襠,也叫烧襠!
小黄脸还敢闻
“你看你那个死样子,我闻的是火药的味道,记住了是火药的味道,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么”
“不觉得!”
“来,你闻闻”
“呕”
山谷里,韃子骑兵放慢了脚步,他们其实什么都知道,他们也害怕动静太大造成了雪崩。
所以,他们也是小心翼翼!
轰的一声巨响!
巨响被左右两侧的山谷阻挡,来回激盪。
在它的激盪下,那堆积的,厚厚的积雪有了鬆动,开始滑落!
轰的又一声巨响!
鬆动的积雪开始滑落,雪崩开始了。
场面虽然比不了西域高山的那种大雪崩,可它发出的轰轰的巨响,就像一只甦醒的巨兽。
正在努力衝过山谷的额哲肝胆俱裂。
眼看著就要通过了,他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时候,事情还是来了,原本还算严谨的队形大乱!
“不要慌,不要慌!”
这个时候,人可能不会慌,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战马不行,它们慌了,本能的选择逃避!
混乱开始了!
余令等人开始按照斥候设定好的路线往下冲,远远地看去,一个个披著羊皮的人就像一个个跳跃的白猿!
前路有人,后路有雪崩……
额哲朝著高处望去,在山坡上,一个彪形大汉正在往下冲,举著大刀,嘴巴里发出摄人的咆哮声!
“射死他!”
堵在关口的人也冲了过来,额哲看著那二百多號人,轻蔑的笑了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察哈尔部就算再没落……
也是有家底来庇佑血脉的延续。
在他的这支队伍里有三百重骑。
人数虽然不多,可这群人只要用的好,就能在关键时刻决定一场战局的胜败!
重骑太难了,光是养他们的花费就不是一个小部能负担的起的!
奴儿总是喜欢把十三副鎧甲起兵的事情掛在嘴边。
来彰显他创业时的艰难,来彰显他所谓的天命!
可那十三副鎧甲真的发挥了巨大作用。
额哲有三百重甲,这是他的底气,他一直认为这就是他杀死余令,继而统一草原的核心力量!
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著……
幻想著用这些人先灭那些小部族,抢夺他们的財富,男人,慢慢的积攒力量,然后如同奴儿哈赤一般,统一草原!
可额哲毕竟太天真!
现在草原那里还有什么小部族。
隨便打死一只羊,顺藤摸瓜下去羊也是人家喇嘛的,真要这么简单……
林丹汗也不会改黄信红了!
见那二百多人衝来,额哲自信的伸手往前一指,大喝道:
“剁碎他们,给我剁碎了他们,一个不留!”
没领军作战过的额哲犯了一个致命的大错!
重骑兵的核心在“骑”这个字上。
一旦战马的速度提起来,仗著甲冑的防御,和披著盔甲的战马能做到横衝直撞!
可若是没了战马……
没了战马的重骑兵余令已经试过了,最多一炷香。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引以为傲的甲冑会成为压死他们的山。
可他身后的人却觉得他没错!
因为挡在前面的只有区区两百人,三百重骑衝上去都不够分。
因此也没有人觉得他的这个安排不合理。
眼见重骑衝来,曹变蛟大声道:
“鉤镰枪,鉤镰枪!”
“苏怀瑾,上上……”
苏怀瑾上了,吴墨阳上了,两人带著数十號人突然围了一个圈。
火光照亮眾人脸,呲呲的响声中……
绑著各种尖锐物的震天雷扔了出去。
爆炸声响起,轰轰的响声里夹杂著叮叮噹噹。
响声还没落罢,重骑兵就骚乱了起来,因为甲冑根本就不能把人全部护住!
“鉤镰枪上,绊倒他们!”
鉤镰手上了,三人为一组,两个人用鉤镰合伙拉人。
两人直攻下路,只要把重骑放倒,如果他没有扈从……
杀他的难度就如同杀一只羊。
如何杀,如何杀的快,余令这边的人早就研究过了。
每月的分享会不是白开的,这样的习惯余令这边坚持了一年!
“变阵,变阵!”
隨著呼声传开,重骑突然分开,长长的战马刀横在身前,锋利的刀刃朝前。
剎那间,他们形成了屠杀的刀阵!
这种阵法配个战马堪称无敌。
战马的速度达到极致后,他们只要握著刀,紧靠战马的奔驰就能轻鬆的撕碎步卒组成的战阵。
曹变蛟见状轻咦了一声:
“燃烧瓶!”
这玩意一出来,別说眼前的重骑兵了,就算是他们胯下骑著战马也会避之不及。
碎裂声,猛火升起的火光照亮了眾人的面庞。
可以防御刀剑的盔甲抵挡不住流淌的火油!
大火燃起,有的重甲成了炉子,里面冒火,外面冒烟。
甲冑里的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外面的人手舞足蹈,手足无措!
重骑兵还没杀到人,就已经废了!
衝下来的余令给小黄脸打下手。
小黄脸和翘嘴用鉤镰把人从大火里往外拉,忙著救人,余令蹲在两人身后用锤子敲!
“八十,八十,八十……”
额哲后方的喊杀声响起,后方的那群人还没衝杀。
可在他们的吼声里已经开始在嚎著跪地不杀!
细长的山谷乱套了!
队伍一乱,额哲的將令就不能及时的传达了。
前面的人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后面的人只看到前面在冒烟。
踩踏开始了!
此刻的余令终於明白萨尔滸之战中李如柏率领的队伍一人没杀,自己踩死了一千多人!
场景重现!
踩踏开始,有马的上马,没马的抢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可每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位於中军的额哲也慌了!
他觉得也没做什么,连廝杀都没有,为什么突然就乱了
战场不会告诉他答案,歷来征战草原各部的纪律是最鬆散的!
余令这边也会出现军令无法有效传达的情况!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素质,拼的就是纪律性,拼的就是基层军官的统筹能力。
哪方基层军官强,哪方就强!
不是他们不懂训练,而是一种文化的习惯。
草原各部是以部落和氏族为基本单位,权力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