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女真部,成了大明举全力都奈何不得的庞然大物。
如今这是怎么了
“小贝勒,听奴一句劝,你是贵人,你必须活著回去,回去把这一切告诉他们,请上马,快走啊!”
“小贝勒,你是可是太子得儿子啊!”
萨哈廉愣愣地看著四周。
在他的周围聚集了无数的残兵,正黄旗,镶黄旗,正红旗......
这些人丟盔弃甲的站在他身前,眼巴巴的看著他!
“军报里说,余令多大来著”
亲卫一愣,他不懂小贝勒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可他还是认真道:“小贝勒,军报里说余令可能是明万历二十九年生人!”
“哦,比我大三岁,他就比我大三岁啊......”
萨哈廉惨惨的笑了笑。
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和阿济格一样的,都是来这里混军功,好在將来进入八旗议政厅的!
“小贝勒,赶紧走吧!”
“那你呢”
亲卫懂了,按理来说自己肯定是跟著一起走的。
可这话一出,亲卫就知道自己走不了,惨惨的笑了笑。
“我来替小贝勒堵住追兵!”
说罢,他怒吼著就冲了出去,不管面前的是谁,也不守,直直的朝著大明人冲了过去,他不想活了!
“小贝勒,我的家人託付给你了!”
没有什么好託付的,他此刻的悍勇就像是一个笑话。
正在按流程杀人的大明军人是不会在乎这一个人的!
嗡地一声弓弦响,汉子仰面倒下。
周遇吉收起手里的长弓,拔出长刀继续往前。
溃败的敌军中,谁露头他就杀谁,因为不敢露头的都想活。
遏必隆看著身上插著箭矢的名將颇有些胆寒!
曹文昭看著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小侄儿才好起来,自己竟然也成了这样。
他朝著遏必隆勾勾手。
“汉子,你叫什么”
遏必隆没说话,拔出长刀,跑起来后凌空一斩。
一旁的曹鼎蛟看著这名跳起来的汉子满心不解!
前不久他打败的那个也爱跳起来砍人!
对习武的曹鼎蛟而言,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要跳起来打。
因为一旦跳起来下盘就是空的,就容易出事!
曹文詔笑著举刀。
在武器相碰的那一刻起,曹文詔已经抬起了脚。
脚尖点在遏必隆的胸口上,身子一软,遏必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呈叩拜之势,脸朝地滑出数尺寸。
隨后,曹文詔手里的长矛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遏必隆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又是一击,又是一口血,跪著人成了一个四仰八叉的王八。
接连两击,遏必隆就爬不起来了。
鬆开手里的长刀,遏必隆有些茫然。
他发现人人都夸讚悍勇他竟然打不过一个受伤的人,这简直没天理。
“你是谁!”
“我啊,王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他,他死了.....”
曹文詔不想逗这个人了,举起长矛,准备终结这个衣著华贵的建奴。
在举起长矛后,曹文詔觉得自己还想再说一句。
“汉子,你身上的甲冑应该不是你的!”
就在遏必隆闭目等死的时候死亡並未降临,一身是血的春哥来了,一把扯下遏必隆的帽子后笑了!
“哦,原来是遏必隆啊,还记得我么”
遏必隆咬著牙道:
“春哥!”
春哥笑了笑,一边解开遏必隆的甲冑扣锁,一边喃喃道:
“你可不敢死,回去给瀋阳的人带句话,一定要好好地活著!”
看著遏必隆的白肚皮,春哥笑了!
春哥熟练的从怀里掏出草杆,刀背轻轻一拍。
遏必隆的身子如大虾一样猛的蜷缩在一起,不停的发抖!
曹文詔皱著眉头看著春哥:
“谁教你的”
曹文詔心里很清楚,这一下不但在要这个汉子的命,还等於去了汉子的子孙,也就是说这汉子废了!
“祖辈跟一个太监学的!”
“如果他拔了呢”
“拔了也没事,死的更快,不拔活著也是活受罪!”
曹文詔撇撇嘴,无奈道:“算了,这样挺好!”
遏必隆跑了,春哥好心的给了他一匹老马,他这一辈子也废了!
熊廷弼来了,看著余令欣喜道:“守心,这是一场绝无仅有的大胜,走,你我写贺表去,走,走!”
余令没动,看著熊廷弼喃喃道:
“老熊,写了贺表,朝廷会怎么赏赐我这些兄弟呢
你也看到了,死这么多人,一个人三两白银,我缺那点钱”
余令嘆了口气继续道:
“就算给官职,现在的官职还有用么,他们会给么”
熊廷弼愣愣的看著余令,忍不住道:
“你,你,你......”
“我主动请职了,万全都司一职,朝廷並未同意,这一次来这里也是我主动要来的......”
“这一次奴儿来这里,山海关那边已经知道了,並且派斥候来送信了!”
“不说他们派一百个人,哪怕派十个人我都会开心,开心他们会来帮忙,心里还有我.....”
余令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一个人都没,一个人都没啊!”
余令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老熊,我要为所有的兄弟负责,不然我就是猪狗不如了!”
“你要自立”
余令笑了笑没说话,开玩笑道:
“咦,这话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