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弟黎疆也扒著床沿,圆溜溜的眼睛里盛著一包泪,却强憋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小手攥著黎洛屿的衣角,奶声奶气又带著点委屈:“姐姐,你都睡了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跟妈妈一起守著汤,不让爸爸偷喝,爸爸还是偷抿了一口,还被我告妈妈了!”
小叔连忙凑过来,一脸“冤枉”地摆手:“臭小子,你老子我那是尝尝咸淡,是怕你妈妈放多了盐,苦了你姐姐,怎么就成偷喝了”
“就是偷喝!”黎疆梗著小脖子,瞪著圆溜溜的眼睛反驳,“我都看见了,你还舔勺子了!”
黎承之:“......”
臭小子什么的,果然是来討债的!
黎承之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脑门儿上:“臭小子,洛洛是我小侄女,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跟她抢汤喝倒是你,刚才还说等你姐姐醒了,要分一半汤给你,忘了”
小黎疆的小脸儿瞬间红了,挠了挠头髮,眼神躲闪著,小声辩解:“我、我那是怕姐姐喝不完浪费……而且,我也想给姐姐补补身子,让姐姐快点好起来,陪我玩积木。”
小婶婶笑著拍了拍小叔的胳膊,无奈又宠溺:“好了好了,別欺负孩子了。洛洛,快喝汤,汤还热著,参是我特意选的老参,不苦,还放了你爱吃的红枣和枸杞。”
陆梟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扶黎洛屿坐直,在她背后垫了个柔软的枕头,又拿起汤勺,轻轻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確认温度刚好,才递到黎洛屿嘴边:“慢点喝。”
喝完鸡汤,黎洛屿恢復了些许力气,脸色也比刚才红润了几分,看著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脊背挺得笔直的姑老爷周襄,语气轻快:“姑老爷,您老回吧,我没事儿了。”
老领导周襄听到消息的时候,原本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好好揍这丫头一顿,揍到她下不了床的那种。
可后来看著黎洛屿躺在病床上,呼吸绵长、昏迷不醒、浑身虚弱的模样,所有的怒火都变成了心疼。
再后来就是气自己无能、没用,身居高位,却让一个小丫头独自扛下了国讎家恨,忍不住就红了眼眶,语气又急又气又心疼地骂:
“你是不是傻!啊?
你是不是疯了啊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不死金身,啊?
你说说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老头儿老太太该怎么活”
他嘴上骂得厉害,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到病床边,伸出手,想碰一碰黎洛屿,又怕碰疼她,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疼惜:“傻丫头,以后不准再这么鲁莽了,听见没有天大的事儿,有我们这些老傢伙在,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拼命。”
黎洛屿这会儿也有力气揶揄:“您老就別骂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
可不嘛,岛都沉了,想干也没得干了。
至於泡菜国
还是给国人留点儿出气的余地吧,免得有些愤青人的爱国情怀没地儿发,
周襄嘆口气:“唉~,你呀!就是太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