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著军部的调动,你依旧在京都,而我跟著爷爷北上,我们相隔两地,走的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一遍遍说:小黎子,你一定要等我来娶你,你那个时候还笑话我,哭出了鼻涕泡,我那个气啊,一急眼就把鼻涕泡蹭你衣服上了,你还给了我一脑瓜子。
“那时候没有便捷的通讯,连写信都要辗转好几个月,到最后,连彼此的消息都渐渐断了。
我无数次问奶奶,小黎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奶奶总说,等我们都长大了,等我们都有出息了,就能再见面了。
虽然多年未见,可我心里始终有个小人儿,一个『挥斥方遒』的小女孩儿,后来我拼命读书,拼命锻炼,入了部队,想著早点有出息,早点去找你,早点兑现奶奶说的话,护著你一辈子。
直到那次跨境任务,我被围困在边境森林內,就在以为自己要去见祖宗时,你犹如『杀神』天降,將我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还给我接好了断腿。
那个时候我就满心满眼都是你,总想著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再后来你就一头扎进科研里,一心搞科研,眼里心里都是装备、图纸、参数,一门心思只想为大夏筑牢国防根基,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而我只能拼了命地跟上你的脚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你说想要50支合成旅,想要让陆域防线固若金汤,我就拼尽全力,咬牙练兵、统筹规划,克服了无数个难关,实现你的愿望。
你说想要海域军工崛起,想要拥有我们自己的航母编队,我就主动对接海军,调配陆域特战分队配合你的研发,全程护航装备测试,哪怕风吹日晒、日夜奔波,也觉得心甘情愿。”
黎洛屿一直窝在他肩窝静静听著他执拗的深情,字字句句砸下来,撞得她心口发酸,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湿湿的,热热的,这才惊觉,陆梟竟然又哭了。
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脊背安抚,一咬牙:“结,现在就结!”
陆梟猛地抬头,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晶莹的泪珠:“你......你答应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是被老爷子一顿数落,说他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陆梟无奈:“那您老说,我要怎么办嘛”
陆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想当年我追求你奶奶的时候,那可是软磨硬泡加真心实意,半点硬气都没耍过!你就学著软下来诉诉忠情,实在不行哭一哭,女娃子么,心都是软的,总能鬆口。”
不成想,她竟真的答应了。
“走,现在去!”陆梟不等她再多说一个字,一把攥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拉著她几步就跨到自己的军用越野车旁,拉车门,塞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就冲了出去。
填表、拍照、盖章,不过半个小时,一本红皮的80年版结婚证就递到了黎洛屿手里。
大红的封皮,烫金的字,里面贴著两人並肩的照片,她穿著白大褂,眉眼都是懵逼的,他挨著她,齜著牙乐个不停。
陆梟才不管她的懵逼,牵著她的手,齜牙笑:“我陆梟,终於有媳妇了。洛洛,你是我媳妇了,合法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