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差不多的意思……」梅尔文摆了摆手,「在利用情绪以前,你必须先感知到它们。」
「怎么感知?」赫敏不解。
「长角水蛇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我们是巫师,没有那样的天赋,只能利用魔法弥补这份天赋了。」
「你是说……摄神取念?」赫敏慢慢回过味来。
「还记得我刚开始提到过的,摄魂怪是非常优秀的教具,不只能用来练习守护神咒。」
梅尔文揭开谜底,招了招手,操纵守护神银辉,把禁锢的摄魂怪拉到面前:
「摄魂怪只是不完整的生命,没有复杂多变的想法,几乎不储存长远记忆,但是情绪非常丰富,躯体里容纳了很多负面情绪,可它们吸纳了很多积极情绪……对它们使用摄魂取念,可以较为便捷的捕捉情绪,纯粹而多样的情绪。」
赫敏盯著摄魂怪骇人的面容,上身下意识后仰。
「试试看吧……」教授的催促仿佛恶魔低语。
……
阿不福思走出楼梯平台,接连几次旋转,让他脑袋晕乎乎的。
他站在楼梯口外的走廊,思索继续上楼的办法,霍格沃茨的楼梯似乎有不同的脾气和性格,前面几层的楼梯比较温和,善解人意,没怎么捣乱就把他送上三楼,在那里遇上费尔奇和他的猫,装模作样混上四楼。
四楼以后的楼梯完全是酷爱恶作剧的捣蛋鬼,几乎所有楼梯都没有明显的规律,明明半分钟前亲眼看著楼梯向右旋转,按照正常思维,接下来的几分钟应该原地不动,让行人通过,就算转动,怎么也应该向左。
可接下来几次都是向右旋转,让他在楼梯上被困了近半小时。
「终于到六楼了?」阿不福思嘀咕。
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挂著几个年份久远的指路牌,樱桃木的,沾满高布石的污渍,只能借助月光,辨认模糊不清的字迹:级长盥洗室,马屁精格雷戈里的走廊……
阿不福思是个辍学的巫师,在霍格沃茨待了没两年,现在有关霍格沃茨的消息,都是从酒客们嘴里打听出来的,他知道级长盥洗室在六楼,校长办公室在八楼。
按照楼梯越来越古怪的转动规律,剩下两层楼说不要要爬到天亮。
这座城堡就不能简单点吗?
「嗯?」他湛蓝色的眼睛微亮。
前面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不是那位哑炮管理员,而是另外一位教授,古怪的女巫,体型很瘦,一副圆框眼镜让她眼睛畸变得有些惊悚,身上披著一条披肩,缀著许多闪光金属片。
「西比尔?」阿不福思出声唤道。
在他还没成为猪头酒吧老板,只是一名酒馆招待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位占卜学教授。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的兄长在猪头酒吧面试这位求职者,而这位特里劳妮家的女巫现场做了一则预言,一则影响魔法界未来的预言。
他在心底暗暗赞美幸运女神,嘴角勾起唬人的温和微笑,迎著这位占卜课教授走去,试图让她成为直达八楼的向导。
特里劳妮瘦削的脸上泛著不自然的驼红,眼睛有些睁不开,不是困的,是酗酒导致的醺醉,身上萦绕著雪莉酒的味道。
「哦,邓布利多……」特里劳妮教含糊不清的嘟囔一声,「梅林在上,我今晚喝太多了,都出现幻觉了……我觉得你好像不是你。」
「额……」
阿不福思身体一僵,眼角抽搐两下,忘记这是位占卜学教授了,而且是真正具有天目的预言家,她的感知比普通巫师要敏锐得多。
「或许是开花的雪莉酒口感清爽,让人不知不觉就喝得很快、很多,容易醉人。」
阿不福思语速缓慢,他经营著一家酒馆,应付这样的酒客很有经验:「我想你应该歇歇了,西比尔,我的办公室里有热可可,要来一杯吗?能让你清醒过来不那么头痛。」
「头痛,对我来说,清醒就足够头痛了。」
特里劳妮抱怨道:「因为米勒娃和梅尔文,好几位学生认为我是骗子,退掉了我的占卜课,剩下的学生还在我的课上看麻瓜书,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理学……」
「……」
阿不福思感觉自己也有些头疼了,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校务上的事,只能干巴巴的劝:「或许你也应该看看?」
「邓布利多!」特里劳妮教授发出不满的喊叫,「你也认为我是骗子?你是不是早这么想了!你想取消我的占卜课,课时留给梅尔文讲他的麻瓜研究!」
「骗子?不,当然不是,我们都很清楚,你是货真价实的预言家。」阿不福思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可学生们不愿意相信!他们现在选我的课,都是因为作业和考试好糊弄!」
「……」
阿不福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就是阿不思这些年的工作吗?
似乎没有预想得那么轻松惬意。
他有些后悔上来搭话了,还不如在楼梯上耽误两小时呢!
……
与此同时,有求必应屋内部,虚假阿兹卡班的堡垒里,赫敏独自待在房间里,对著摄魂怪练习摄神取念,一遍又一遍。
梅尔文说不想重蹈巴拿巴斯的覆辙,到外面放牧摄魂怪去了,采用了巴普洛夫训狗的理念,驯养摄魂怪就像训狗,暂时无法提供食物,只能用遛它们的方式提供激励。
偌大的堡垒内部只剩下小女巫、摄魂怪、以及桌上慵懒的小蛇。
摄神取念不是守护神咒那种条件苛刻的魔咒,更像是工匠的技艺,有天赋的巫师可以很快上手,并且成长为摄神取念大师,普通人则是通过反复练习,直至熟能生巧。
可练习的同时还要兼顾控制守护神咒,否则摄魂怪就要用她练习了。
施法过程一遍遍重复,直视著那双空洞的眼眶,听著远处传来遥远的海浪,疲惫如同涨潮般涌上来,慢慢将她淹没。
赫敏眼睛缓慢的眨动,忽然觉得困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