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血玉较之上午要烫些,两位道人思忖几息,道:“宝物起效间略有异变,倒也正常。”
但毕竟不是自家东西,他们也不敢将话说太满。
还是得两手准备,一边先把空闻大师找回来,另一边,要不断搜罗各地养魂秘宝。
这个,谢晋白昨日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现在只能等。
两个老道退下。
厅内,只剩他们夫妻二人。
崔令窈握住身侧男人的手,道:“安心吧,这不是好好的吗,离魂症一定不会再犯的。”
谢晋白默不作声,伸臂将她揽在怀里。
如何能安心。
她的离魂症一日不好,他一日就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气氛有些沉闷。
崔令窈转了话锋,问他:“今日朝会还顺利吗?李家的案子大概要审多久?”
谢晋白将李家人全部打入刑部大牢的事说了,又道:“这桩案子,最多一两月就会决断。”
李家的结局,他早早敲定了。
所谓三司会审,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崔令窈好奇:“父皇那边如何说?他能肯吗?”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你很怕他?”
别以为他没发现,每次提到皇宫,提到他的父皇,还有皇后时,她都很是不自在。
崔令窈也没否认,老老实实的点头:“是有点。”
“……”谢晋白沉默了。
又想到她之前说的,成婚三年每每出门都谨小慎微,唯恐出错,他轻啧了声,“怎么不见你怕我?”
在他面前那颐指气使,娇蛮劲儿呢?
他父皇可是朝野皆知的仁君,性情宽和,执政手腕向来留有余地。
放在其他帝王手里,十死无生的犯官,在他这儿能活命。
自登基以来,从未着手整顿过京中这些权贵世族们,什么夷三族,满门抄斩这种案子,一桩都没有。
把底下人纵的毫无规矩,骄奢淫逸。
她竟会怕他父皇。
谢晋白将人抱进怀里,哼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窝里横的。”
“……”崔令窈沉默了。
竟觉得他说的很对。
她好像真的有点窝里横。
当日见赵仕杰那模样,她都感到发怵,独独对他,从始至终就没害怕过。
哪怕是三年前,他们感情最奇怪的那段时间,他总阴晴不定,沉着张脸盯着她,莫名其妙的生气,三不五时就拂袖而去。
她也只觉得他哪根筋搭错了,‘畏惧’这样的情绪,从没真切感受过。
——为什么呢?
明明,他对外杀伐果断,比谁都要可怕些。
一念至此,崔令窈心头不禁有些发热。
她伸臂攀上他脖子,仰着脑袋亲了他一口,软声道:“都是你惯的好。”
这么久了,她太知道什么话会让他高兴。
哄他哄的是愈发娴熟。
谢晋白轻笑,伸手捏了把她的面颊,“知道就好,胆子可以再大点,父皇那边也不用怕。”
如果皇帝真要做点什么,怕也无用。
李家私通异族的罪证是确凿的,但若是皇帝非要死保,想要干净利落的处置,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