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愣了瞬,忙上前行礼,“臣妇参见殿下,参见太子妃。”
谢晋白看都没看她,只道:“赵仕杰呢?”
话音才落下,还不等陈敏柔出声,赵仕杰便从不远处的厢房走了出来。
“臣见过殿下,”他几步行至面前,躬身请罪:“李大人不堪受刑,已晕厥过去,大夫正在救治。”
谢晋白瞥了他一眼,偏头嘱咐崔令窈:“在这儿待着,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
言罢,他松开手,阔步朝厢房走。
这是要亲自去看看李越礼伤势了。
赵仕杰看了眼妻子,也跟了上去。
李勇没跟上,他和几个侍卫立在庭院内,护在崔令窈身侧。
而崔令窈则一把拉住好友的手,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关切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还好吗…
熟悉的三个字,陈敏柔才听过没多久。
只是方才说这话的人,此刻已经躺在里头,正面临生死存亡。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再次出现在脑海,自昨夜开始就紧绷的情绪,面对好友的关心,一下就有些蹦绷不住。
她鼻腔发酸,喃喃低语:“我错了,窈窈,我大错特错,我害了李越礼,也害了泯之,他铸下大错,殿下不会轻易饶过他。”
嗓音沙哑,语不成调。
崔令窈从未见过好友情绪崩溃成这样,忙安抚道:“你不要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李越礼和赵仕杰都不是蠢人,他们胆敢如此作为,自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俩入仕多年,在官场步步高升,政绩绝佳不说,还能赢得一身清名,怎么会简单。
一言一行,必定深思熟虑,权衡得失后,才会去做。
他们一个比一个手段狠,一个比一个豁得出去,才走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赵仕杰动手的时候,就没想后果吗?
肯定想过的。
李越礼也一样。
用谢晋白的话说,那就是求仁得仁。
陈敏柔固然有错,但在崔令窈看来,将一切责任全怪罪于她未免太过。
她道:“你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想想自己,事已至此,后续该怎么办。”
再没有比这更难堪的局面了。
……怎么办?
陈敏柔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无力理清思绪,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离吗?
赵仕杰不会同意的。
他说了,是她做错了事,和离与否都不该她来决定。
可不和离,他们还能怎么过下去?
还有…
陈敏柔心头发慌,忙握住好友的手,“李越礼伤的好重,他会不会死?他要是死了,我…”
“你脸上怎么回事?”
她的帷帽落在地牢,说话间,一直有意低垂的脑袋抬了起来。
那张素净白皙的面上,两枚泛着青紫的指印清晰可见。
崔令窈惊了一跳,“赵仕杰竟对你动手?”
“没有没有,”陈敏柔连连摇头,下意识的遮掩:“他气急之下用了些力道,不是有意伤我。”
“还要怎么才算有意!”崔令窈气急,凑近要细看她面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