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在…在母亲院中,”赵二公子眼神不忍,“你快些去。”
言中之意,叫赵仕杰脸色大变。
他一把甩开两个弟弟,疾步离开。
赵三公子人有些胖,被甩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等从地上爬起来,赵仕杰已经走的老远,他又急又恼,看向自己二哥:“坏了爹娘的事,你就不怕父亲怪罪?”
“你懂个屁!”赵二公子道:“爹娘这是气糊涂了,等他们回过神,只会赞我思虑稳妥。”
陈敏柔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他爹娘手里。
否则,以他长兄这个癫狂模样,就算是亲生父母,这杀妻之仇只怕也不能轻易放下?
赵三公子心惊肉跳:“那怎么办?她犯下如此错事,难道…”
“哼,”赵二公子冷笑,“咱们爹娘不好动手,总有好动手的人,陈家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总得给咱们家一个交代。”
——陈家人自会清理门户。
这比死在他爹娘手里,要好的多的多。
……
启祥院,佛堂。
陈敏柔只穿一身中衣,钗发尽卸,赤足,跪倒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盏清酒。
钱妈妈立在一侧,道:“时辰正好,夫人快上路吧,您放心,待您去了,您还是咱们府上的世子夫人,入赵家祖坟,您的一双儿女不会因您蒙羞,还有陈家…清名也得以保全。”
只要一死。
万事都能揭过。
同外男有染的妇人,赵家要不起。
至于和离?
那就更是不可能。
赵家还要脸。
总之,只有一死。
陈敏柔指节发颤,迟迟不肯去接酒盏。
钱妈妈又道:“您放心,此事您的爹娘同样不会有异议,待您一死,赵家自会将一切原委告知。”
教养出这样的女儿,脊梁骨都要碎了,夫家还愿意以全名声,就该感激涕零。
至于女儿的生死?
红杏出墙的女儿,即便夫家不动手,陈家自己都要动手。
陈敏柔面色惨白,恍惚道:“我…我能不能再见泯之一面…”
“哼!”坐在角落太师椅上的孙氏冷笑:“你也配提泯之。”
“别耗时间了,泯之赶不回来,即便回来了也自有他爹拦着,念在你唤过我一声母亲,我愿意全你体面,让你自己上路,你若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言罢,孙氏轻抬手臂,吩咐身后两个婢女:“去帮帮少夫人。”
“是!”
两个婢女上前,一人抓住一条手臂。
钱妈妈端起地上的酒盏,捏着陈敏柔的下颌,就要往里头灌。
正在此时,‘嘭’地一声惊天巨响。
钱妈妈手中的酒盏,已经凑到陈敏柔嘴边,被这声音惊的抖了抖。
房门被人从外踹碎,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前。
佛堂昏暗,只有一盏火光微弱的煤油灯。
但赵仕杰夜视能力极佳,一眼就瞧见里头情形,冷凝的面色陡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