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被夸的十分舒心。
又让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抵住他的肩推了推:“去沐浴吧。”
“好。”
谢晋白亲了她一口,把人松开,去了盥洗室。
等他从盥洗室出来,崔令窈已经乖乖在床上等着了。
一上床,两人自发抱在一块儿。
如今她肚子有些大了,谢晋白也不敢抱的太紧,只是轻轻揽着,手顺着衣襟往里探,去拍抚她的脊背。
软玉温香在手,向来重欲的男人什么旖旎心思都不敢有,就这么耐心的哄她睡觉。
很快,崔令窈就被哄的睡意上头,迷迷糊糊间,感觉心口血玉又在发烫,她强撑着精神,问了个自己都觉得莫名的问题;“你还记得,我带着这玩意有多少天了吗?”
谢晋白亲吻她的额头:“四十九天。”
这是崔令窈意识消失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
四十九天的时间,可以是冬末到初春,也可以是盛夏到初秋。
誉王府后院,密林深处,搭建了个简易的高台。
夜空中,圆月高悬。
借着皎洁月光,可以看见几个身披袈裟的和尚围着高台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闭目,口念佛经。
最上首的阵眼位置,坐着的正是镇国寺的空闻大师。
而四方高台中间,则摆放着一块通体泛着红光的玉玦。
正是当日被崔令窈毫不犹豫摘下丢在梳妆台的那块血玉。
它是个灵器,又被崔令窈贴身佩戴过,沾染了她的生气,同她冥冥中建立了一些关联。
此刻,这块血玉在夜空下泛着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随着声声佛经诵出,血玉表面肉眼可见的浮现几道阵纹。
那些阵纹自成规则密布其上,能清楚看见只差最后一道缺口。
这道缺口补齐,集十余位高僧共同施展的唤魂术便算成了。
而这个唤魂术,已经连续了四十九天。
角落,看台处,谢晋白坐在椅子上,手支着下颌,懒懒散散的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看向那边。
眼神无波无澜。
四十九天时间。
这个阵法,摆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
终于要成了。
他身后,立着的刘榕几人,同样也紧盯看台上。
一个多月前,他们家素来沉稳,不动声色的殿下,整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堪称发了疯般,下令搜罗各州各郡的方外高人。
他不愿久等,其他离得远的赶不上趟,京城最有名气的镇国寺便成了首当其冲的对象。
镇国寺内一众高僧被‘请来’王府,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弄这场唤魂法事。
这四十九天时间,谢晋白看似表面恢复了平静,但身边亲近的都知道,这是将希望寄于这个唤魂术上了。
一旦失败……
想到自家殿下当日双目猩红,满身寒意的癫狂模样,刘榕几人都觉心有余悸。
这会儿,所谓的唤魂术眼看到了最后关头,一众心腹,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暗中祈祷,可千万要成功。
初秋的夜风透着微微凉意,很是舒爽,天空中,明月高悬,繁星密布。
谢晋白别无杂绪,眼睛死死盯着高台处,那块光芒越来越盛的血玉。
这四十九天内,十余名得道高僧轮番以鲜血浇灌,破界施展唤魂之术的缘故,这块血玉通体鲜红,里头似有液体流淌。
瞧着比当日还要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