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见人靠近。
也就是说,那姑娘没有出现在这里。
谢晋白怔怔看向四周。
这么大的皇城,大晚上的,他该去哪里找人?
空闻大师所说的方圆十里,也并不一定在皇宫。
那她会在何处?
谢晋白既怕人待在室外,无片瓦遮身,忍惊受冻。
又怕她直接出现在谁的宫殿里头,被人发现。
对方若有歹心…
皇宫重地,无法寸寸搜寻,谢晋白只能从最坏的地方开始排除。
而如今放眼整个皇宫,对他恶意最大的,莫过于…
——关雎宫。
答案出现在脑海,谢晋白瞬间脑补了一系列她若是真落在皇后手上的遭遇,神色顿时一凛。
他猛地站直身体,脚步一拐,径自朝关雎宫而去。
完全顾不上他这个成年皇子,大晚上进后宫会闹出多少风言风语。
初秋的夜,凉风习习,很是安静。
宫中戒备森严,无数禁军轮流布防巡视。
虽是直奔关雎宫而去,但未免错过什么消息,只要遇见相熟将领,谢晋白还是会露面询问对方,可曾听闻今夜宫中有异动。
一路无所收获。
直到撞上一队刚从后宫巡视出来的禁军。
见这位殿下这个时间还在深宫游走,正惊愕之际,再闻此言,那头头迟疑道:“关雎宫连夜封了宫门,许进不许出,不知这算不算殿下口中的异动?”
谢晋白神色微变:“有这事儿?”
“不敢欺瞒殿下,”那将领道:“臣正好巡视那处,确保此事千真万确。”
谢晋白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
他当即摆手,将人打发了就要离开。
“殿下且慢!”身后,那将领唤住他,四下环顾一周,压低声音道:“您可是要去关雎宫寻皇后娘娘?”
谢晋白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是!”那将领躬身应诺,严肃道:“娘娘此刻不在关雎宫,方才臣亲眼所见,皇后凤驾去了太极殿,鸾轿后头,还跟着顶灰扑扑的小轿,里头坐了个人,不知是哪个小主,似要去给陛下侍寝。”
侍寝…
谢晋白身体一僵,如遭雷击。
…………
另一边,太极殿。
皇后銮驾一到,守在殿门口的两个内监忙迎了上来。
掌事姑姑冲他们低语了几句。
一内监会意,躬身道:“娘娘稍待,奴婢这就去通禀陛下。”
后头轿子里,媚药在崔令窈体内已经起效。
她只觉浑身发烫,一股股热气从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在体内四窜,最后汇聚于小腹,热得她口焦舌燥,吐出的鼻息仿佛都能灼伤自己。
她先前有过一次中媚骨散的经历,但皇后给她准备的媚药,似乎比媚骨散还要更强劲些。
媚骨散可以生生忍着,不交欢也能全靠意志力,忍到药效尽退。
而这个药,崔令窈感觉自己理智都在被焚烧。
太极殿的殿门再次被打开,那内监快步走了出来,道:“陛下未曾歇下,听闻娘娘您连夜过来,叫您进去呢。”
皇后并未下车,而是撩起车帘,笑道:“有妹妹伺候陛下,本宫就不进去了。”
得了个娇妩美人,专门连夜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