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这姑娘有事在瞒着自己,只是她不肯说。
年少掌权,谢晋白说一不二惯了,战场上更是令行禁止,脾气从来就算不上好,没谁敢在被他识破虚实后,还敢这么欺瞒他。
但崔令窈不同。
在她这里,谢晋白本能的就会拿出最大限度的耐心。
算再焦躁惶恐,再好奇她的秘密,也能耐得住性子慢慢来。
——只要她不一心想着离开,丢下自己。
几个闪念间,谢晋白已经权衡好了一切。
锋芒毕露的人生,第一次选择了退让,无视她满脸的心虚,轻轻叹了口气,道:“好,我信你。”
信你没有瞒我什么。
一个‘信’字,重若千钧。
崔令窈听的愣住。
谢晋白低头,在她额间落了个吻,捡起先前的话题:“你呢?还是不肯对我负责吗?”
啧…
崔令窈眼睫轻颤,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说话害不害臊。”
“害什么臊,”谢晋白看着她,语气幽怨:“清白身子确实给了你,你还打算不认账,我害臊做什么?”
“……”崔令窈无语:“你可以说的再夸张点。”
还清白身子。
简直倒反天罡。
谢晋白闻言,却是正了脸色:“我说的就是实话,绝无半分夸赞,今夜表现的确有些不佳,下回咱们慢慢来。”
总之,他就是头回。
——她得了两个谢晋白的‘清白身子’。
意识到这一点,崔令窈人都有些飘忽了,磕磕绊绊道:“他…他会气死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谢晋白面色一僵,“你以为我不气吗?”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他恨不得手刃了对方,以绝后患。
省得她惦记着回去。
“……”崔令窈对现状感到头疼,哭丧着脸:“我这算不算出轨啊!”
又是一个新鲜词。
谢晋白大概猜到其中含义,轻扯唇角:“就算你想红杏出墙,我也没当奸夫的癖好。”
他是正房。
正的不能再正。
人是他的。
是他命定的妻子。
这套强盗逻辑,崔令窈实在没办法理解。
说也说不过,索性就这么瞪着他。
一双杏眸圆鼓鼓的。
谢晋白心口怦然而动,没忍住,低头亲吻她的眼睫,笑道:“给个名分吧,得对我负责呀…”
“……”崔令窈没吱声。
谢晋白的吻落到她唇角,轻轻探入。
慢条斯理的尝。
“窈窈……”
他的窈窈。
唇齿纠缠,声声缠腻的声音渡了过来。
高高在上,冷峻铁血的男人,这幅模样反差太强烈。
男人的温柔乡,也是温柔乡。
崔令窈呼吸一滞,捧着他的面颊将人推远了些,严肃道:“不许亲!”
“……好,”谢晋白闭了闭眼,压下眸底欲念,再次将话题转了回来。
他道:“今夜的事闹到太极殿是瞒不住的,不但父皇那边是要过问,天亮后,也会传进京城各大世家耳中,若不趁机给你把正妻名分坐实,会有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