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酸软,汗津津,黏腻腻的,非常不舒服。
谢晋白一点没嫌弃,手揽着她的腰,道:“再陪我说说话。”
他太舍不得这样同她肌肤相贴,亲昵叙话的感觉。
“咱们婚事就这么定下,明日我去向父皇请旨,昌平侯府照旧是你母族,挑个好日子认下这门亲,再快些走完六礼,”
谢晋白将人抱在怀里,细细谋划两人未来,唇边溢出笑意:“窈窈,你会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的,妻子。
言语中的执拗,崔令窈听了个分明。
她唇角微抿,没有说话,也根本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酸涩,心疼,似乎都有。
但又都不纯粹。
如果她心疼这个男人,另外一个世界的谢晋白又算什么。
她已经受媚药所害,跟他阴差阳错滚上了床。
若再将心也分出去。
还能自欺欺人安慰自己,她这不是出轨吗?
崔令窈想让自己心狠点。
来这个世界非她本意。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就算他真的是因为她而英年早逝,无嗣而终,也不是她的错。
她该问心无愧。
可崔令窈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
她知道他是史书上的乾元大帝,知道他的惨淡结局后,再面对这样的一往情深,不可能不感到心酸,动容。
从初识起,到现在,——他没有半分对不起她。
今晚也是他赶到救了她。
崔令窈飞快眨眼,忍住泪意,怔怔道:“如果我那日出现在马车时,没有跟你坦白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你的执念会不会……”
“还是会喜欢你,”谢晋白低头注视着她,笑着坦白:“窈窈,我对你一见倾心。”
初见时第一眼,就心跳如鼓,欢欣雀跃。
明白了什么叫乍见之欢。
欢喜到,当场就想把人锁进怀里。
不管她的来历,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不会把她放出去。
——这是老天专门给他从另一个世界弄回来的媳妇。
——是他倾心所爱的姑娘。
“……”崔令窈默然无语。
才酝酿出的那点自责,烟消云散。
她有些纳闷:“你怎么好像比他还恋爱脑。”
她记得刚做攻略任务时,那个谢晋白还怪高冷的。
十六岁的少年,周身清冷,看着她靠近,连眼皮都不带垂一下的,特别高不可攀。
后来,攻略值都百分百了,面上也半点看不出来,甚至还能做到跟她闹别扭,不坦白迎娶侧妃的隐情,专门试探她的心意的事来。
眼前这个呢?
都不需要她攻略什么,一个照面,就无师自通的对她好。
被她骗了,抛下他后再次出现,也急哄哄的来救她。
还不计前嫌,给她解了毒。
现在清醒过来,虽翻了两页旧账,但也很快就揭过,都没舍得多为难她。
实在是贴心的很。
贴心的都不像他的本性了。
崔令窈疑惑也就一瞬,就听面前人哼笑了声,“因为我没他那么废物,连个人都护不好,叫你受了委屈不说,还两次险些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