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
不行的。
她若回不去了,谢晋白怎么办?
那个疯子能生生折磨死自己。
崔令窈道:“那个定魂咒我绝不接受,死也不接受。”
在她这儿几次三番碰壁,谢晋白早对自己地位有几分认知,这会儿听她这些戳肺管子的话,竟也没觉得多生气,只默默盯了她一会儿,幽幽道:“我信了。”
信那人对她的确很好。
不然,绝不会把她惯成这幅模样。
底气十足,半点都不怕他。
这样的底气,得是日积月累下,无数爱意滋养出来的。
而他即便爱她,也还来不及时间去做。
谢晋白此生从未如此艳羡过谁,偏偏还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他道:“你说的对,如果没有他,你不会打从开始就对我如此亲近,我沾了他的光,不该奚落他。”
想到自己那一口一个废物,他声音闷闷:“我才是那个废物,没护好你,让你今晚受了这些罪,还中了千机引,哪里有资格说他。”
“……”崔令窈有些无语。
他骂另外一个谢晋白时,她觉得不爽,可他现在骂自己了,她也同样很不是滋味。
霸道强势,说一不二的男人,突然如此妄自菲薄。
任谁看了都觉得别扭。
崔令窈犹豫了会儿,伸手拍拍他的背,说了句公道话:“这不怪你,我出现在关雎宫是谁也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皇后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能这短短时间内,对她接连下毒。
“你来的已经很及时了,”崔令窈想再安慰他几句,说到这儿,突然反应过来,拍他背的手下意识用了几分力气:“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凑巧?”
除非,他知道她今晚来了这个世界,甚至知道她可能出现这皇宫,这才能解释他及时赶到,连夜进去救她。
谢晋白自她肩窝抬起头,看着她一会儿,半真半假道:“你方才也看见了,我手底下养了不少高人,得知你出现不算难事,你何须惊诧。”
这话有些道理。
但崔令窈心头还是莫名发紧,有些狐疑地看着面前男人:“我突然来这世界,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会,”谢晋白自嘲一笑:“我若有那样的本事,何必如此担惊受怕。”
很有几分控诉意味。
崔令窈也不觉心虚,闻言就道:“来这个世界并非我本意,同你……也是受媚药的影响,我是要回家的。”
谢晋白置若罔闻,将脸埋进她颈窝,嗅着她身上的甜香,闷声道:“你知道这五十二天我是如何过来的吗?”
“……”崔令窈默了默,道:“我不想知道。”
知道了,对她来说只会徒添烦恼。
她道:“我只想回家。”
又是回家。
方才被故意忽略的话题再次被提及,谢晋白气得咬牙。
他看着怀中人,道:“定魂咒暂且作罢,等你身上的毒解了再说,至于回家的事不要再提,我不管和他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是窈窈,你对我好一点,别这么忽冷忽热,更别总提回家的事,”
他不太能忍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