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朝着她挥过来的手臂,速度太快。
下意识闭上眼,做好疼痛到来的准备。
一秒、两秒、三秒。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简童又在心里数了十个数字,确定,沈修瑾没有朝她动手。
女人缓缓睁开眼,一睁开眼,就撞进一双冷笑着的黑眸。
她微微侧头,男人宽大的手掌,撑在枕头上,深深陷入枕头中,将她禁锢。
“不可能?”沈修瑾冷笑着,唇边噙着一抹玩味:“你要不要挣着眼睛说瞎话?”
简童沉默,更无语……她怎么就挣着眼睛说瞎话了?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我没有挣着眼睛说瞎话。”
“哦,你没有吗?”
沈修瑾喉中轻哼出一声。
左臂突然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扯开腰间睡袍的衣带,黑色睡袍顺势敞开来。
“你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话,那,这些是什么?”
简童瞳孔地震了!
而且是地壳板块剧烈撞击7.0的大地震。
男人健硕的胸膛上,布满一个个青红的痕迹,冷白的肤色上,染上暧昧的星星点点。
男人如艺术品的指尖,轻点锁骨:“这里,”又落在胸膛:“这里,”,指尖一点点向下,滑落腹肌:“还这里。”
“不是睁眼说瞎话的话,这些是什么?”
简童的脸色,在这短暂的几十秒里,像打翻的作料瓶子,五颜六色,变了好几遍。
地震的瞳孔里,都是难以置信。
先前,沈修瑾说的是:然后你把我睡了。
那就是她主动。
但她,怎么可能会主动?!
出狱之后,她巴不得离沈修瑾这个人越远越好,老死不相往来。
昨天的合同,是权宜之计,是不得已给自己,给阿鹿争取到的一丝时间,为圆梦争取的那一丁点时间。
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她没天真的以为沈修瑾不会动她。合同签下,那种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
但,绝不可能她会主动!
但、但!
眼前这一幕,简童有些开始怀疑自己了,沈修瑾真的没有说谎?
这些位置,如果不是她,人体学而言,沈修瑾根本够不着。
难道……真的是她?
下意识的,简童怔怔盯着那些暧昧的痕迹开口,声音无比的沙哑:
“我……弄的?”
下一秒,落入她耳朵里的是男人的似笑非笑:
“不是你,还有谁?”
沈修瑾忽然俯首,薄唇贴在女人耳边,近得呼出的热气,简童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低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你昨晚,太热情了。”
简童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耳根有些发烫,唇瓣却止不住颤抖,哆嗦着,喃喃自语: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对你……”
她不信,她对沈修瑾的抵触,会做出他说的那些事。
但……
沈修瑾眼中幽光明灭闪烁,声音低哑,贴在女人的耳廓,谆谆诱骗游说:
“如果不是的话,那你为什么会嗓子疼,身上疼,腿疼,全身疼?”
“身子像快要散架了一样……简童,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简童脸色变了。
她没去反驳,因为……如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的话,那她,浑身上下酸疼,身体上的表象是因为什么。
她知道,签了合同,这种事迟早要发生。但,她主动?
女人脸色很难看。
简童干巴巴地重复道:
“我不记得了。我……不可能……”
“不可能?”沈修瑾蓦然抬起头,左手轻掐女人的下巴,将她的头扭向自己,和他面对面。
深邃的眼,紧紧望进简童的眼底:
“不可能吗?”
“简童,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