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抿着苍老干瘪的唇瓣没办法反驳。

从前，明都六家齐头并进，或有高低，相差不大。

唯沈修瑾执掌沈氏开始，沈氏依然是明都六大家之一，却不只是六大家之一了。

平心而论，他这个好孙子，出色得让他骄傲，也，让他，后来隐隐忌惮。

但，总归，姓沈，他沈孤妄的血亲血脉。

“我如今早早退居幕后过养老生活了，既然沈氏在你，你今日浩浩荡荡找来，还想干嘛。”

压了一头沈老爷子的气焰，打压了老爷子，叫他好看清如今情势，又磨了老爷子的心境。

火候差不多了。

男人垂眸，心中明镜，理智非人，像一台精准无错的机器。

勾了勾手指，身后，已经不只是白煜行和郗辰，还有在路上男人叫过来的一群魁梧保镖了，还多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金边镜框。

是万律师。

万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纸张，赫然是沈二交上去的那一叠“供状罪证”。

东西送到老爷子的手边的时候，沈老爷子蹙起苍老的灰眉。

没去愚蠢地再多此一举去问“这是什么”。东西既然是他这个好孙子送到他面前的，沈老爷子干脆利落地拿起翻看。

只是，他老人家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商场之上，什么样的局，没见识过。

见过诡谲的沈老爷子，也做梦没想到，那厚厚一叠藏也不藏直接递到他手边的东西，会是……这个！

这也确实打了沈老爷子一个措手不及。

至少，沈老爷子看到那厚厚一叠“供状罪证”的第一反应，来不及藏匿那份真实的反应。

人老成精，何况，沈老爷子这种人。

很快“演”得到位。

可，来不及了，这份猝不及防下的第一反应，他没藏住就是没藏住。

看到这里

沈修瑾已然心中确定下来，男人狭长凤眼冰寒一片。

不止沈修瑾，白煜行和郗辰这样精心培养的世家子弟又怎么是个真蠢的，也心知肚明了。

太师椅上的沈修瑾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沈老爷子张嘴想演下去。

不等老爷子张口，仿佛预知老爷子将要装傻推脱的举动，既然已经从老爷子的第一反应中得出结论，沈修瑾没了耐心，再与老爷子虚与委蛇，直接开口打断：

“再演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老爷子，告诉我，她那时候不过二十的女娃娃，哪里得罪了你，要对她下这样的狠手？！”